冥婚
叶景安迷迷糊糊被一阵阵鞭炮声吵醒,他睁眼发现缩在他怀里的柳沐泽也被吵醒了。看了眼时间刚好十一点,叶景安道:“没睡饱吧,等我们解决完事情回去睡。”
叶景爬起来找宋亦羽,隔壁房间大门半开着,宋亦羽已经出去了,两人赶紧下楼。村口到那户人家的路上铺满两列鞭炮,噼里啪啦炸的满地红纸,青烟弥漫整个道路。
宋亦羽和许叔站在路口望着村口。叶景安问:“叔,这是开始了吗?”
“嗯,现在去接新娘子了。”许叔道。
“去哪接新娘?”宋亦羽问。
“我哪知道,我就是个扎花的。”许叔道。
第一轮鞭炮声向过之後,村口那边响起来唢呐和锣鼓的声音。叶景安想过去看看,被许叔拉住:“你别去添乱,接新娘可不是闹着玩的,小心触霉头,只能在这看。”
唢呐声越来越近,第二轮鞭炮声响起。叶景安看见有人骑着一匹马从村口走过来,後面跟着俩人举着红色迎亲的牌子,一辆大红轿子被八个人擡着往村子尽头走来。
随着迎亲的队伍走近,叶景安发现牵马的是一位身穿黄色袍子的道士,另一只手还举着个铃铛,每走几步就会摇两下。
骑在马上的是一个纸扎人,马鞍的前方绑着一个黑色的盒子,纸扎人的手搭在上面,像是抱着盒子一样。後面举牌和擡轿子的都是活人,不过每个人脸上都戴着一个纸糊的笑脸面具。
轿子晃动,偶尔会看见新娘露出的绣花鞋。宋亦羽想冲上去,被叶景安拉到一边:“你别冲动,交给我和柳哥。”
迎亲队伍走过许叔家後往新郎家走,叶景安几人跟过去。走到房门外的平地,穿着黄色道袍的人做了个手势,唢呐和鼓声都停了,後面迎亲的队伍跟着停下来。
村里的人站在房门外排成两列,表情看着没有结婚那种喜悦,个个都很恐惧,像是被人强制抓过来站在这里的一样。
道士摇着铃铛围绕新郎转了一圈,又走到新娘轿子前,念叨了些懂不懂的话,单手摇铃画圈,把铃铛放在轿前,喊道:“新娘到,迎亲!”
从新郎房里走出来一位年轻的姑娘,双手举着一只纸扎的凤凰,围着轿子走了一圈,跪在下轿的位置。
轿子里传来几声木板的晃动声,红帘被掀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位穿着红色喜服戴着红盖头的女人。
宋亦羽强迫自己冷静,对叶景安小声道:“她是任禾舒。”
“这脸都没露出来,你就知道了?”叶景安质问道。
宋亦羽叫叶景安看新娘的手指甲,那美甲是他帮任禾舒做的。
“你……还会做美甲?”叶景安玩味瞥他一眼,“你这娘娘腔演的够全套啊,啥都会。”
“滚!禾舒说那美甲好看,但又觉得贵,死活不乐意去店里做,我就偷偷学了回来自己给她做。”宋亦羽盯着任禾舒,“现在怎麽救人?”
“你小女友状态不对啊……”叶景安偏头看向柳沐泽,“柳哥,确定了新娘就是任禾舒,我们怎麽动手?”
“看见门口的电闸没,你找时间把电闸拉了,其他交给我。”柳沐泽道。
“这行,刚好这群人封建迷信,肯定也怕鬼,到时候再制造点乱子。”叶景安笑道。
此时,新娘已经跟着举凤凰的姑娘进屋了。道士把黑色盒子取下来,又来了一个年轻小夥把马上的纸人小心翼翼太下马,跟在道士身後一起进到屋子里。
“新婚志喜,亲朋贺喜!”道士在屋里喊道。
屋外站着的人默默转身进屋,叶景安几人也跟着进去。村子里的人应该没有来齐人,老人和小孩都没看见,不过房子已经站满了人,叶景安几人只好站在门外露着脑袋看看。
虽说是结婚,屋里气氛压抑至极,没有一个人脸上挂着笑,大部分人还一直低着脑袋,都不敢擡头看新郎新娘一眼。
道士用袋子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把瓶子里的液体倒在凤凰的头冠上。随後引这凤凰围着新郎和新娘转了一圈後把凤凰烧掉了。
叶景安等到火盆里的凤凰烧完,火光弱下去之後把电闸拉下去。屋子里瞬间漆黑一片,只见地上火盆里的点点火星,周围的人开始躁动不安,小声议论为什麽灯熄灭了。道士喊道:“大家安静,先不要慌!”
暗黑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有鬼!他来了!”
“啊啊啊啊啊!”屋子里的人如惊弓之鸟,四出乱蹿,都往门外拼命挤着想跑出来,场面一片混乱。
叶景安发现柳沐泽已经不见了,他拉着宋亦羽往车子的方向跑。没跑多远,新郎屋子的灯亮了,道士站在门口喊着其他人赶紧回来。叶景安没搭理他,继续往前跑,没跑几步,他肩膀被人摁住,转过身去发现是柳沐泽。叶景安问:“柳哥,你已经把人安顿好了是吗?”
柳沐泽摇了摇头:“任禾舒被人控制了,我解不开控制她的咒术,只要离开这栋房子,她就会捂着头喊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