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她一个人,根本走不回东瀛。
等方鹤煜救她出宫,她就用珍珠换一辆马车,雇一位车夫送自己回家。
“姑娘,他走了,请出来吧。”
祝辞盈推开柜子,上前扶了她一把。
常熹略微低头:“谢谢姑娘。”
“我姓祝。”祝辞盈说。
常熹被她搀扶着坐上木椅。
“祝姑娘,可还有事?”
“你听说过菩提心吗?”祝辞盈说,“不瞒你说,我来自修真界,是一名修士。现今修真界面临一场巨大的危机,如果处理不好将来定会连累凡界,连累整个灵越国和东瀛。”
“前不久,修真界得到消息,查出菩提心在灵越国的都城。我虽未亲眼见过,但料想它必定非同一般。既然它在都城,以江玄序对赵绾青痴情不悔的程度,他一定会想法设法找出来送给她。”
她的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若你知道它的具体下落,请如实告知于我。它关系到两界众生。”
“菩提心……”常熹嗫嚅两下苍白的唇瓣,无力地趴伏在书案上,一颗心往下沉了沉。
良久之后,她恢复一些精气神,脸色稍稍红润了点,轻声说:“我听东瀛海里的龟爷爷说过,菩提心乃大慈大悲之心,拥有菩提心的人最是看不得人间疾苦,心性纯良,心怀大爱,甘愿为众生奉献自己。”
“至于它的下落,”她遗憾地说,“现在告诉祝姑娘也无用,因为它尚未完全形成,并非真真正正的菩提心。”
“如果姑娘愿意等一等,等我回东瀛,我再与你说它的位置。”
她讲话的过程中,祝辞盈一刻不停地为她灌输灵力。
这会儿,常熹的精神好转,祝辞盈的额头却生出细密的汗珠。
常熹拿干净的帕子帮她擦了擦。
祝辞盈望着她好不容易养回来的“小珍珠”,一时无言。她大约知道常熹的顾虑。
她回应她之前的话:“好。”
紧接着,又说另外一件事。
“江玄序的情况有些奇怪,据我所闻,失忆之后的人尽管性格会发生变化,但他的底色至少不应该改变。比如,一个心性善良的人不会因为失忆变得冷漠无情。”
未失忆前的谢甜甜虽然很少与人交集,但他并未做过十恶不赦的事。他唯一的变化无非是从一个卷王变成咸鱼而已。
迎着常熹巨变的表情,她讲出自己的推断:“江玄序身上很可能出了别的问题。”
珍珠再一次滚落在地,常熹鼻头微红:“我要回东瀛心意已决。如果有可能,祝姑娘,请你帮帮他……”
夜里的灵越国皇宫,灯火通明。
一队一队的侍卫腰间挂着长刀,神色谨慎地巡查过每一条通道。
祝辞盈使用一张隐身符,一路顺利地走出宫门。
宫门前是一条长长的路,原本应该是黑漆漆的。远远的,祝辞盈看见一丝微弱的光亮。
树下,谢让尘长身玉立,一手提灯,一手掂着食盒,静静地等着她。
这一幕,她好像见过很多次。
遥远的记忆从深处涌出,祝辞盈迈出的脚顿在原地。
前世在清微宗,她练剑过于投入,时常忘记时辰。但只要师兄在山上,无论天色多晚,他都会提着灯和吃食站在附近等她。
她一回头,便能瞧见他。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