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悦卿点了下头。
他当然要过去。
崇明这只疯狗,已经咬上了纪氏集团,咬上了他纪秉谦。
放任一个疯子在外面胡言乱语,只会把事情搅得更浑。
至于这个陈泉。
纪秉谦的眼底划过抹冷峭。
不过是个被逼到绝路的可怜虫,可悲,又可恨。
但现在,这只可怜虫,成了崇明手里的刀。
再由着崇明利用下去,陈泉不仅救不了女儿,连他自己都得搭进去。
纪秉谦向来不做亏本买卖,更不喜欢麻烦。
他要从源头上,掐断这个麻烦。
许悦卿还没反应过来,纪秉谦已经站起身。
他没绕路,高大的身影径直走向两个包厢之间那道华而不实的。
雕花屏风。
哗啦……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他单手就将那沉重的木质屏风推到了一边,露出了隔壁包厢的门。。
隔壁包厢里,正抱着头,沉浸在无边绝望里的陈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浑身一激灵。
他猛地擡起头,那双因为痛苦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直直地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下一秒,陈泉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是纪秉谦!
他怎麽会在这里?!
“纪总……”
陈泉的嘴唇哆嗦着,牙齿都在打颤,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
“您怎麽会在这里?”
纪秉谦一步跨了进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坐在地上的男人,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伸出手。
“你先起来。”
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此刻却像是一道催命符。
陈泉非但没敢去碰,反而像是被烫到一样,连滚带爬地往後缩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