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他是不是不高兴了?
这个念头在许悦卿的脑子里盘旋,怎麽也赶不走。
可她又想不通他有什麽好不高兴的。
她不想欠他太多,这难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他们之间是协议,她不想把界限弄得模糊不清,不想让自己真的变成一个依附他才能活下去的菟丝花。
这有错吗?
还是说,在纪秉谦这样的人看来,她这种划清界限的行为,本身就是一种冒犯?
许悦卿越想越乱。
就在这安静中,纪秉谦的手机猛的响了起来。
许悦卿将视线转向了车窗外。
纪秉秉谦接了电话,还没出声,对面一道带着明显哽咽的女声,就从听筒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是艾雪声音。
“你在哪儿?”艾雪的声音黏糊糊的,全是哭过的委屈。
纪秉谦眉心拧了一下,没吭声。
他这边的沉默,彻底点燃了电话那头的情绪。
艾雪的声音瞬间就炸了,拔高到刺耳,话里带着股绝望的控诉。
“为什麽你们都要欺负我?”
许悦卿的後背绷紧了几分。
电话那头的艾雪还在继续。
“纪秉谦,你说过要好好照顾我的,为什麽连我的消息都不回?”
说到这,她像是再也撑不住,委屈地哭了出来。
紧接着,一阵刺耳的DJ喊麦声从听筒里炸了出来,混乱又嘈杂。
纪秉谦一直沉默着,直到那阵音乐声稍稍弱下去,他才开了口,声音平得像一条直线,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让司机去接你。”
“我不要!”艾雪想也不想就尖叫着拒绝,声音拔高到近乎失控,“我要你来接我!纪秉谦,我要你亲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