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桦点头,刚想说什么时,他的鱼竿也有了动静。
不知是不是‘炭烤章鱼’的缘分,季桦居然钓起一只章鱼。
季桦:“?”
还挺大只,炭烤的话,一定很鲜美。
“冕下的运气也不错。”
季桦笑笑,刚想说什么时,目光却被远处海天相接处吸引。一艘巨大的白色邮轮正缓缓驶过,汽笛声低沉悠长,与他们这艘精巧的私人邮轮擦身而过。
那艘巨轮甲板上人影绰绰,灯火通明,与这边的清静形成鲜明对比。
果然,即便从北方登莱码头出,也能看到经常在南边海域经常出现,做旅游生意的国际邮轮。
“有钱人真多。”季桦感叹。
“在属下的心目中,冕下才是最有钱的。”丽卡喜笑颜开的说。
“哎哎哎,真会夸奖人。”
季桦视线再次看向那边,却是道。“还是这样大。”
他们所乘坐的这艘邮轮,虽说是私人邮轮,但其实不算小型邮轮,严格来讲属于中型邮轮。整艘邮轮除了季桦和丽卡外,还配备了5名船员外加一名船长。
另外由于甲板上的建筑物是两层结构,因此除了主卧舱外,其余客房舱也挺大的。平日里要是有什么活动,拿来开派对,完全够了。
不过邮轮才入手,季桦也没有开派对的心思,乐得清净自由。
丽卡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了然地点点头,“是的,清静,自在。”
正在这时,季桦手中的鱼竿再次猛地一沉。季桦回过神,握紧鱼竿的同时,感受到了另一端传来强劲的拉力。
“上钩了!”丽卡放下自己的鱼竿,快步走过来,准备随时帮忙。
季桦全神贯注地开始收线,手臂因用力而微微绷紧。经过一番角力,一条体型不小的鱼被提出了海面,在阳光下拼命扭动着身体,鳞片反射出斑斓的色彩。
“恭喜冕下,”丽卡笑着递过网兜,“看来今晚的加餐更丰富了。”
季桦看着在甲板上活蹦乱跳的鱼,一种久违的成就感油然而生。他抬头望向无垠的大海,心情如同这放晴的天空一样,豁然开朗。
“希望能钓上来一条东星斑。”季桦笑着说。“不过这条鱼感觉也挺不错的。”
丽卡提来一桶清水,一边帮着处理渔获,一边接口道:“按照冕下的好运,迟早能把东星斑钓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夕阳开始西沉,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邮轮破开波浪,向着公海深处平稳驶去。季桦站在船头,看着这壮丽的景象,心情平静极了。
很快夜幕降临,甲板上亮起了温暖的灯光。丽卡将他俩钓到的鱼做成了鲜美的晚餐,没有太过复杂的烹饪,只是简单的煮、烤,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季桦和丽卡在星空下用了晚餐,规划着接下来的行程。晚餐后,丽卡开始细致地安排了夜间航行的值守事宜。尽管这是一艘自动化程度很高的私人邮轮,船员也经验丰富,但丽卡依然一丝不苟。
至于季桦,并没有立刻回到船舱休息。他独自一人留在甲板上,倚着栏杆,望着墨黑的海面。
那艘白天遇到的大型邮轮,不知道怎么回事,总在距离几百米开外航行。此时大型邮轮上灯火通明,在天与海的地平线滑动。
与之相比的是,他们这艘私人邮轮仿佛被包裹在更深的寂静里,只有船身两侧划出的白色航迹,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磷光。
这种绝对的宁静,让他有机会将离开前纷繁的思绪重新梳理一遍。
红花食品厂、物流公司、托儿所、新成立的安保公司,每一处安排是否妥当?
季老幺能否压住场子?
王翠花能把托儿所管成什么样?
赵国维和郑解放会不会觉得被留下了是种疏远?
这些念头像细小的气泡,偶尔还会浮上心头。但海风一吹,这些忧虑似乎又被带走了些许。
他既然做了决定,选择了这条路,就必须相信留下的人,也相信自己。更何况,丽卡在身边,确实让他感到一种不同于赵国维他们的安心。丽卡因他而存在,她的职责就是服务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