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快她们就明白了。三太子开始每日穿得风格迥异,今日是梅白,明日就是一身玄色。头上的髻也不限于曾经何时一层不变的乾元山双髻。
或是以赤红带束高,或是半皮半束双髻。间依然还是三太子平日喜欢的金赤两色,但是看的人那叫一个目不暇接。
“还没好吗?”哪吒坐在镜台前闭目问。
桑余笑嘻嘻的在头上忙着,“还是上回那个式怎么样?”
哪吒说不好。
桑余有些奇怪,哪吒这几天由得她折腾,只要不是太过分,都一股脑的全接受。往日她也是给他束一半的头做双髻,其余全数披散下来。哪吒也没有反对。
“出什么事了吗?”桑余问。
她看见哪吒脸上顿时浮现出几丝厌恶,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昨日有个新升天的家伙,过来和我搭话。”哪吒说了一句。
昨日新来了一个飞升上界的愣头青,在三重天的天圃周围遇见他,天圃是天界种植诸花卉的地方,那家伙把他当做了看顾花卉的女仙,话语里颇为轻佻挑逗,然后被他一掌击出三重天。
中坛元帅的神力磅礴浩荡,那一掌的威力不可小觑,到现在那个混账东西有没有爬回来也不知道。
桑余等了等,没等到哪吒接下来的话,反而等到了他幽怨的一暼。
桑余顿时张大嘴,满面的吃惊。随即她八卦的凑了过去,“难道那混账把你当成女仙了?”
哪吒没说话,幽幽的望着她。
桑余老早就听仙女们私下议论,说中坛元帅男生女相,要不是通身的气势在,还真很容易被认作仙子。
桑余抱住他的脸,好一阵的柔声安抚。她抱住他的脑袋,在他脸上亲了又亲摸了又摸,才勉强让他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勉强不气了。
“那还是之前的那个式吧。”桑余道。
她在垂下来的长上戴上好几个精致的金扣,鬓垂下的髫以朱线绑好。
桑余对着哪吒左顾右看,蠢蠢欲动,哪吒抬眼觑她,“你又想做什么。”
桑余笑嘻嘻的掏出胭脂盒,哪吒冷嗤,“痴心妄想。”
她哎呀了一声,“试试嘛,我又不擦在你嘴上,就是在眼梢这儿涂一点,很好看的!”
这话显然没有打动中坛元帅,他冷笑,“死心吧,我才不会用。”
说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没有半点商量的可能。桑余巴巴的望着他,哪吒和她对视好会,先别开眼去,“不能就是不能,不要再想。”
桑余听着径直拧开螺钿盒子,内里浓郁的花香铺面而来。胭脂是百花仙子送来的,花卉太多,百花仙子时常拿着各种花瓣做胭脂水粉,质地上乘,膏体细腻。色彩也非常的雅致,没有浓郁的艳俗感。
桑余指头挖了点点在唇上晕开,去问哪吒,哪吒见她嘴唇鲜红才要开口,猝不及防她吻了过来。
唇上的花香落到眼角上,随即又落到另外一边的眼尾。
哪吒扣住她的腰,“你故意的。”
腰上的痒痒肉被他控在手里,掌心里略微加大力气,顿时桑余笑得前俯后仰,几番下来她笑得气都快上不来,“哎呀,亲都亲了。就算了呗。”
“看不出来的,放心。你要信我呀。”
“我信你什么?”哪吒笑问,“得寸进尺的家伙。”
“我得寸进尺没错,那也得莲三太子你纵容啊。”桑余感觉到腰上哪吒的手没那么作乱了,终于喘了口气。
“反正都亲了。试试嘛。”
“你说得轻松,要是外人看到了,我颜面何存。”
他话这么说,却已经没有了阻拦她的意思。连着在她腰上的力道也松开,桑余察觉到,立即将他眼角粘上的胭脂晕开。
“谁敢说三太子的不是呀,再说了,这天庭里谁还不是拜伏在三太子的神威下。”
她嘴里说着,手上也加快度,将那片胭脂给完全晕染开。
“好了。”桑余示意他去看镜子,“是不是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