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却突然打断了他:“我不知道。”
松田千夜愣了愣,像是没弄明白夏油杰在说些什麽。
夏油杰偏过了头,自顾自的向着不远处的小桥走去。
见状,松田千夜紧跟着他,两人一同来到了桥上。
在他们的脚下,是流淌的溪水,时不时还能从里面看到游弋的不知名鱼类。
夏油杰双手撑在护栏上,静静的看着下方的溪流,半晌,他才轻声道:“我发现……我对那个少年的死亡,并没有感到太多的痛苦。”
是因为在同情朝仓杏吗?他不知道,但是——
“但我同样也不认为,任由他被咒灵杀死,就是正确的。”
他们是咒术师,理应保护普通人,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受害者与加害者颠倒过来的状况。
咒灵明明应该是加害者才对,可在那个学校里,普通人才是加害者,而那只咒灵,更是没有伤害到任何一个无辜者。
这对他无疑是一种冲击。
最重要的是——
“我发现……不管这件事是对是错,我都没有对它産生太多的情绪。我……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夏油杰低声喃喃,语气中充满了自我怀疑,“我的注意力被分散了,我没办法去仔细思考这件事的对错。”
在这件事发生的时候,他的确因为另外的事情産生了更为强烈的情绪。
“哇……”
松田千夜的惊叹声适时的响起。
这一刻,夏油杰那多愁善感的情绪尽数消失,转而变成了直觉的预警。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听到这家夥语气真挚的说到:“杰,不然你以後就多生生气吧?”
夏油杰:“……”
“这样,你就没空当大哲学家了,人生会少很多烦恼哦?”
夏油杰闭了闭眼,他痛苦道:“闭嘴吧。”
结果,只是一句话,松田千夜竟然真的安静了下来。
只不过站在夏油杰身边的他频频投来欲言又止的视线,明显十分想说些什麽。
夏油杰:“……”
夏油杰无语的说:“怎麽没见你其他时候这麽听话?”他好笑的看着松田千夜,又问:“你想说什麽?”
“所以,你到底被什麽分散了注意力?导致有哲学家基因的你都顾不上这些了?”松田千夜语速飞快的问道,“你到底在为什麽生气?”
他已经听出来了,夏油杰并不是因为他袖手旁观了那个男生的死亡而闹别扭到现在。
那原因就非常有意思了。
夏油杰又沉默了,他表情十分复杂,因为颇有些难以啓齿。
可他……就是很在意。
反正松田千夜已经见证了他足够多的狼狈时刻了不是吗?
既然这样,他为什麽还要继续隐瞒?
他就是想知道。
“……你,给悟写了什麽?”
他就是在意,在意的要命。
松田千夜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夏油杰究竟在说什麽。
他张了张嘴,发出了一个充满疑惑的语气词,“嗯……?”
“算了,”突然,夏油杰颇为破罐破摔的打断他,“你不用告诉我。”
松田千夜:“?????”
思考了两秒,他试探着问道:“那……怎麽样你才肯消气呢?”
因为这件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也完全超出了松田千夜的预料,他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了了笑声,而是用调侃的语气道:“不然,我抱着你好好的安抚你?”
夏油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