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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流传在牧区的传统民歌,孩子们耳熟能详。”舒染回答,“我们用熟悉的调子填入新词,教他们认识生字,更容易被接受。扫盲初期,兴趣和接受度是关键。如果一开始就灌输过于生硬的内容,可能会适得其反。我们计划在学员有一定基础后,再逐步加入更有思想深度的内容。”

“逐步加入?也就是说,你认为思想教育可以逐步?而不是放在首位?”

舒染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李组长,我认为对连基本汉字都不认识的群众来说,先让他们体会到学习文化有用,能解决他们生产生活中的实际困难,他们才会愿意坐下来听我们讲道理。如果连最基本的沟通工具都缺乏,再崇高的思想也无法有效传递。我坚持认为,在边疆牧区这样的环境,实用性是扫盲工作能够开展下去的基石,也是最终实现思想引领的前提。”

她的回答条理清晰,有理有据,每一句都紧扣着“边疆”、“牧区”、“生产实际”这些关键词,将自己所做的一切都锚定在“巩固边疆、服务群众”的大方向上。

问话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问题越来越刁钻,试图从各个角度找到什么证据一般。

舒染始终沉着应对。她对教材编写的每一个字都了然于胸,对教学点的实际情况如数家珍。她不断引用牧民和连队职工的反馈,用实在的例子证明她的方法有效,赢得了群众的支持。

当李组长拿出一份据说群众举报信,举报内容说她编写的教材误导青少年时,舒染反而挺直了背脊。

“李组长,我不知道这封举报信来自哪位群众。”舒染的情绪稳定,“但我可以提供红星岩牧业队、以及我所负责的其他十几个教学点,近百名学员和家属的签字,他们可以证明,通过学习后生活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如果这叫误导,那什么才是引导?是让他们继续当睁眼瞎才对吗?”

她的目光直视李组长:“或者,领导们可以亲自去这些教学点走一走,看一看,听听真正的基层群众是怎么说的。看看他们是因为学了几个字就变修了,还是日子过得更明白、对祖国更感激了?”

李组长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文静秀气的年轻女人,如此有魄力,思路如此清晰,每一句话说得滴水不漏。

李组长又问了句:“舒染同志,你对我们的工作有什么质疑吗?”

舒染垂下眼睫,“我不敢。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相信组织,相信领导们会明察秋毫,不会冤枉任何一个真心实意为边疆、为群众做事的同志。”

谈话终于结束。李组长让她先回去休息,同时提醒她也许还会有进一步的谈话询问。

舒染走出招待所时,天色已近黄昏。她深吸了一口空气,感觉胸腔里那股憋闷感散去了一些。

她知道,第一轮交锋虽然结束了。但有些人显然不会轻易罢休。

回到宿舍楼下,她一眼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舒染走过去。

陈远疆看到她,立刻站直身体,目光迅速在她脸上扫过,像是在确认她是否完好无损。

“怎么样?”他问。

“暂时没事。”舒染扯出一个笑容,“问题很有引导性,但我觉得我回答得不错。”

陈远疆的神色微松了一点,他“嗯”了一声,“饿不饿?食堂应该没饭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不用,”舒染摇摇头,“我宿舍里还有馕和奶茶粉。凑合一顿就行。”她看着他眼底的青色,问道,“你一直在这里等?”

陈远疆移开视线,看着远处:“……刚忙完,顺路过来看看。”

舒染知道他在说谎,也没有戳破。

“陈远疆,”她轻声说,“谢谢。”

陈远疆转过头看她,眼神里似乎有很多想说的,最终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上去吧,起风了。”——

作者有话说:声明:本文是一部以特定历史时期为背景的虚构小说,在情节上进行了必要的艺术化处理,绝无抹黑、丑化任何时代背景下为国家与人民奉献的公职人员和集体形象的意图。文中所有人物、情节均为艺术创作,请勿与现实历史对号入座哦~

第135章

接下来的几天,出乎意料的平静。

工作组没有再找舒染,教育科里那种窥探和紧张的气氛也似乎淡去了一些。

舒染每天按时上班,处理各教学点报上来的日常事务,督促教材的修订进度,甚至去听了两次师资培训班的课。

在旁人看来,她似乎已经从那天的冲击中恢复过来,重新变成了那个冷静的舒老师。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份平静之下,是日日绷紧神经。

现在的平静,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间歇,是对方在寻找新的突破口,或者在等待某个时机。她不能坐以待毙。

白天,她是一切如常的舒组长。

到了晚上,回到那间宿舍,她便开始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

第一个晚上,她翻出了自己那个沉甸甸的樟木箱。里面除了几件舍不得穿的好衣服,最重要的就是她自来到这个世界后,积攒下的所有心血:教学笔记、自编教材的所有底稿、与各连队、牧区的通信、学生们的进步记录、还有陆续积攒的书籍和资料。

她坐在地上,就着灯光,一份一份地仔细翻阅,然后进行分类。

一部分是她认为绝不能丢失的。比如她结合现代教育理念与当下实际,偷偷写下的更系统、更前瞻的教育方法纲要,一些关于儿童心理的观察笔记,以及她对未来基础教育体系的一些碎片化构想。

这些东西如果被工作组看到,无疑会引来“思想异端”的麻烦。她用油布将这些笔记本仔细包好,塞进了床板下一个极其隐秘的缝隙里。

另一部分,是能够证明她工作成效和群众基础的。比如来自学生和家长、用各种纸张写来的感谢信,有些还按着红手印。还有各连队请求设立教学点的申请报告副本,以及孙处长对她工作表示肯定的批示。这些是有朝一日能为自己辩护的材料,她整理好,放在一个单独的布包里,确保随时可以取用。

还有一些,是带有个人情感的。比如许君君写给她的信,王大姐和李秀兰送的鞋垫,孩子们偷偷塞给她的漂亮石头和干花,还有一些陈远疆给她的信。她摩挲着那张纸,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将它和其他几封可能会牵连到他的简短字条一起,用火柴点燃,看着它们化为灰烬。她的眼中映出一丝决绝。

处理完文字材料,她将必需的生活用品和几件结实的旧衣服打包成一个不大的行李卷,心里盘算着,如果真被发配去更艰苦的地方,这些就是她的全部家当。

在做这些的时候,她的心情异常平静,像一个即将远行的旅人,仔细地打理着行囊,计算着每一步的可能。

这天,她刚把最后一点痕迹清理干净,门口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是陈远疆。

他走进来,目光习惯性地在屋内扫视一圈,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变了。桌上依旧堆着文件,但似乎更规整了,一些零碎的小东西不见了。

“怎么样?”他照例问道。

“老样子,没动静。”舒染给他倒了杯水,语气轻松,“正好,我抓紧时间把积压的活儿干了干。”

陈远疆看着她,她的眼神里不见慌乱,反而有一种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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