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心照不宣,纷纷站起身,酒杯互相碰撞,半杯红酒下肚,唐捐嗓子眼麻麻的,他很少喝红酒,跟同事聚会基本也都是鸡尾酒。
他杯子刚落桌,方杳就举着酒杯出现在眼前。
“你好,我是方杳,以後离婚可以找我啊。”
方杳笑脸盈盈,唐捐捂着嘴直咳嗽,方杳笑着,拎起酒瓶给唐捐的杯子里倒了大半杯红酒,递给他。
“来,顺顺。”
唐捐笑着接过,咕咚咕咚两口喝下。
身後的张万尧一直盯着唐捐,杯里的酒倒是没停过,言乔喊了声方杳,让她别闹,方杳这才端起酒杯,喝完自己的那杯酒,扭着细腰,回到她师父身边。
“唐律一表人才,可有婚配啊?”
言乔手里夹着细烟,吐出一圈白烟儿,飘飘悠悠,吹到唐捐鼻子里,一股子青果的味道,挺好闻。
“没有,言律。”唐捐说完就低了头。
“甭担心,所里漂亮姑娘一抓一大把,没案子的时候多接触接触,相中哪个跟我说,我帮你约。”
言乔热衷于当红娘,张万尧不知何时也点起了烟,眼睛就没从唐捐身上挪开过。
“言律,我也没对象,您也帮我瞅瞅呗?”
江宇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盘瓜子嗑,大眼睛滴溜溜转。
“你我可管不了,找你师父呗。”
“他自己都孤家寡人一个,我才不指望他。”
江宇瓜子嗑得嘎嘣响,蓝陌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拍了下江宇的後脑勺。
“荆旺的案子明天转给你,搞砸了就给我滚蛋。”
“荆旺不是你老客户嘛?干嘛让我跟,那糟老头子凶得很,我不去。”
“不去就滚。”
蓝陌“蹭”地起身,说去外面透口气,门刚关上,张万尧给江宇递了个眼神,江宇抓了一把瓜子踹兜里,屁颠屁颠哄师父去了。
酒喝到一半上来几位年轻的小哥哥,白色露脐装,黑色超短裤,站在电视机前扭腰弄垮,方杳看了一会儿就上台跟人共舞了。
随後上来的酒有点儿甜,唐捐一时没收住,一杯一杯往肚子里灌,但意识还算清醒,他看见方杳跟言乔勾肩搭背走了,张万尧手里的烟跟酒没断过,江宇跟他师父也再没回来过。
估摸时间差不多了,唐捐起身跟张万尧打招呼说自己先走,张万尧站起来,说一起。
唐捐心里犯嘀咕,嘴上不好多说,坐电梯来到一楼,张万尧喝了不少,但看不出一丝醉意,一辆黑色大奔停在眼前,唐捐脑子一晃,差点儿摔了,张万尧抓住他的手腕,说送他回去。
唐捐定了定神,抽回自己的手,说他家就在前面,走两步就到了。
张万尧不听他说话,直接打开後座的门,唐捐站在原地愣了半晌,最後钻了进去,张万尧随後也坐了进来。
“老板,回宴庭?”
司机没回头,从後视镜看到陌生的年轻男人就自己做了判断。
“你家在哪儿?”张万尧问。
“嘉惠苑。”
“去他说的地方。”
“好的老板。”
唐捐嘴里的两步路,司机开了一个小时才到,唐捐在车里迷迷糊糊睡着了,梦见父亲趴在床头给他唱歌,唱到一半人不见了,他一直喊爸爸,无人回应。
唐捐最後是被张万尧拍醒的,他道完谢就跌跌撞撞进了小区,强叔跟他打招呼,他没应,一路跑到单元楼下,回过头,张万尧的车还没走。
“老板,现在回宴庭还是回家?”
“回律所。”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