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救我——”
君不渡眼神凝在她脸上:“别白费功夫了,我在他们几个的茶水里放了神霄花的花瓣,有催眠之效,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江云萝似乎放弃抵抗:“哦,这么说我是要栽在你手里了?不如你先跟我说说,那孟照渊为什么要派你来绑我?难不成是看不得我们天道宫风头无两,想以我来挑起灵山和天道宫的仇怨?呵,那你可是抓错人了,你应该抓李横七才对,他可是扛着整个天道宫的气运。”
调侃的话,君不渡脸上冰冷的神情淡去:“江姑娘,我们无意与天道宫作对,抓你就只是为了抓你。”
“哦,这是什么意思?”
“江姑娘又何必跟我装糊涂。”他走过来,竟然毫无预兆地捏住了她的下颌,逼近的眼神如刀子,像是看某种妖邪,指腹更是印在她嘴角的小痣上。
“早在迷雾村的时候我就发现这颗痣不对劲,没想到居然是天道宫的障眼法。”
江云萝心头咯噔一下,立刻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君不渡冷然道:“先前,我确实在这鱼上动了手脚,我本来还不相信你不对劲,可没想到,你果然把它引来了。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
江云萝晃着脑袋往后躲:“你在说什么?我一点都听不懂!还有,赶紧把你的手拿开,否则我师兄可饶不了你!”
君不渡笑着摇头,眼角再度染上风流气:“都说了,不会有人来救你……”
他低头凑近,指尖似乎染上某种热度,想将那颗小痣给抹去。
江云萝脑海中登时发出强烈的警报声,鸡皮疙瘩都炸起来,毫不犹豫抬脚就踹,可却被光牢幻化的捆仙绳给牢牢绑缚住。
而就在她战战兢兢担心可能要掉马的时候,那道凛冽强大,挺拔出尘的人影终于在关键时刻从天而降!
伴随着如霜的剑光和磅礴的灵力,瞬间,君不渡整个人被掀飞出去,束缚江云萝身上的绳索也都被齐齐斩断。
江云萝激动地大叫:“师兄!”
微生仪缓缓落下,姿态清冷,背影孤绝。雪色的衣袍翻飞,如墨的发丝扬过冰冷的眼梢,竟罕见地漫出一丝杀意。
跌在地上的君不渡大惊:“微生仪?你怎么会在这儿?我明明看着你把那茶喝了……”
微生仪:“所以,我才来晚一步。”
从容淡漠的眉眼,又慢慢转向身后气喘吁吁的人:“江云萝,你怎么样?”
得救的江云萝松了口气,但眼神里的慌乱还未散去,如今逮到机会,可劲儿告状:“师兄,我没事,就是下巴有点痛……你不知道,他刚才对我做了什么,他竟然、竟然要把你给我点的痣给抹去!那可是你给我亲手点上的!他还说要把我带回灵山!师兄,他这分明是想挑起灵山跟天道宫的恩怨,你可不能放过他!”
几句话,竟然说出了小人得志的感觉,还把微生仪的袖子抓得紧紧的。
明明是故意夸张,可此时她发丝凌乱,眼神迷糊,白皙的下巴还残留着被人用力捏过留下的指痕,唇角的位置甚至都被揉搓出了红印子。
看上去像是被人蹂。躏过,好不可怜。
微生仪盯着留有指印的那一处,漆黑的眸色染上幽深的情绪。
夜风吹来丝丝凉意,君不渡眼神流露不甘,可他心知自己这次失算,已经没有机会,便欲转身想跑。
只可惜,传送的法阵还未开启,便被快到几乎看不清残影的一剑重重戳穿了掌心。
“啊——”
一声痛呼,君不渡冷汗淋漓地倒了地上,被钉穿的左手流出汩汩鲜血,明显经络被切断。
君不渡盯着自己手,大口喘息,甚至痛到说不出话。
江云萝猛地呆住:不是,师兄下手这么狠的吗?
难道她方才夸张太过了?
江云萝捂住嘴,有些不敢说话。
倒是君不渡,在短暂的痛呼之后,竟然还仰起涔涔的脸,含笑盯着他们。
于是,江云萝心里的那点小小的担忧和自责立刻化成了灰。
没错,她才不会同情这狗玩意儿!
微生仪居高临下地扫视:“若不是看在你师尊的面子上,我废掉的就是你的右手。”
君不渡惨淡一笑:“那我就多谢道君手下留情了……”
呵,手被捅穿了还这么开心,怎么不疼死他?
江云萝站在后面咬牙,微生仪则继续问:“孟照渊到底为何派你来此?”
君不渡笑得渗人:“无可奉告。”
微生仪眼帘压下:“既然无可奉告,另一只手你也别想要了。”
话落,抬手,刺穿掌心的湛月猛地拔出来,冷冷对准了他的右手。
可显然,作为修士,没有人会不在意自己持剑的右手。
君不渡的瞳孔狠狠颤了两下,最终在剑尖即将刺入掌心的时候瞬间改口:“我说!”
江云萝看着这惊险刺激的一幕,缓缓吐了口气,对这厮的底线再次刷新。
微生仪却始终波澜不惊,仿佛刚刚想废人双手的不是他一样:“说吧,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君不渡歪坐在那里,露出苦笑:“我本来就是奉师尊之命,师尊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微生仪手中剑光冷然:“我不想听废话。”
君不渡吐息:“好吧,大概是两月之前,洛玉仙宗戚宗主被肖清浊所伤,这事你们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