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之后,才重新出现,语音再次变成文字。
妈:算了,我说不动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至此,那边再没有消息发来。
常潇熄灭手机,闭上眼睛靠上了窗。
这一个月的工作,已经将她的生物钟调整到了昼伏夜出的模式,靠窗没多久,她就睡了过去。
在睡梦中,她重生到了过去。
到了她爹还没有染上赌瘾之前,这一次,她成功阻止了她爹的赌瘾,没有赌博这个无底洞,她家即便是普通工人家庭,过的也很幸福。
醒来前的那一刻,全家人坐在一起高高兴兴吃饭。
直到被人喊醒,她的脑海中依然残留着梦里一起吃饭时的幸福感。
可惜,那只是个梦。
常潇站起来下车,换上回老家的另一趟车。
“潇潇。”
“小姑,”常潇看着从门口走进来的女人,脸上露出笑容,“好久没见了。”
“是啊,半年多没见了,”小姑坐在常潇边上,转头看她,“你也是为了你爹那事回来的吧?”
“嗯,”常潇点头,看着小姑小心翼翼的模样,微笑道,“这不算坏事。”
“倒也是,你爹那情况,”小姑摇头,“你知道的,赌博就是个无底洞,谁家的家庭也经不住赌博的人去造,是吧?”
“是,”常潇知道小姑的意思,她在解释为什么之前那些年并不与她密切联络,“我妈那样的人都受不了他,更何况别人。”
“你爹他以前挺好的,”小姑感慨,“就是被人带坏了,要是他不赌博,你们家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现在摔成那样,至少以后没办法折腾。”
常潇她爹没办法折腾,不仅常潇感到庆幸,小姑也感到庆幸,不然他一直赌下去,像小姑这样离的近的亲戚多少也会被波及。
感慨过后,小姑加上了常潇的好友,又让一双儿女也加了常潇的好友。
以前常潇她爹不赌的时候,这些堂兄弟姐妹的关系都还不错,总在一起玩,直到她爹开始赌,关系一下就断了,到现在已经多年没有联系,甚至过年都碰不到。
这样大的事,回来的人不仅仅只有常潇和小姑,别的亲戚也都特意赶回来一趟。
两人下了车的时候,就看到了停在村里的汽车。
“这是你大姑家的,这是你小叔家的,”小姑指着路边的车,“你晚上出去吗?出去的话待会儿我说一说,坐他们的车走吧,不然没班车了。”
常潇点头:“要出去的,我晚上还要上班。”
“晚上上班?”小姑看她,“忘了问你,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我在网吧当前台,”常潇实话实说,“之前在奶茶店干活的,但生意不太好,被辞了,找不到别的工作,就在网吧当网管,工资低一点,但好歹是份工作。”
“网吧啊……”小姑想了想,“以前的网吧是乱的,现在倒还行,不过现在网吧的生意是不是也一般?”
常潇点头:“所以网吧老板出不起太高的工资。”
小姑感慨着摇头:“你也挺难的。”
两人说着话往里走,还没走到地方,就听到了中气十足的怒骂声,骂完这个骂那个,骂完那个骂那个。
常潇跟小姑互相对视,都听出了那声音的主人。
“你奶奶还是跟以前一个样啊。”
“确实,跟以前没有太大变化。”
两人都长叹一声,往里走去,刚走到地方,没等老人先开口,小姑就先一步出了声:“妈,我跟潇潇把东西放下,先去看看我哥,然后过来帮你干活啊。”
老人拎着扫把站在那里,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扫,看着常潇开口:“你还知道回来?这么久没回来,村里都有人说你死在外面了。”
常潇脸色一变。
小姑拉着她的手,跟老人说话:“妈,潇潇一个人在外面过日子很难。”
“这不是还活着吗?”老人冷声道,“这次回来拿了多少钱?”
常潇抿唇,从包里拿出一小摞现金。
五千块钱就五十张一百块,叠在一起确实不多。
老人直接从她手里接过钱,当着她的面数清楚,随后道:“现在在床上躺着的那人是你爸,按理说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应该由你管,但你还得上班,就不要求你在家待着,以后你每个月得拿出五百块供他吃喝,他一天不死,你就得月月给钱,听到了没?”
常潇想说什么,却被小姑拉着进了屋里。
那个曾经打了她一巴掌,为了赌资在家里翻箱倒柜,对着她妈拳打脚踢的男人,现在正躺在破旧的褥子上,看上去很惨,但还有力气骂人,就不算太差。
都说祸害遗千年,不知道这个祸害能活多久。
如果是在他摔伤之前,有人问她愿不愿意每个月拿五百块,换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好像是愿意的。
这么一想,让她一个月拿五百块出来,似乎没有那么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