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快要松开绳索的时候,一只手拦住她。
她回过头看见是江钰翎,不满的问他:“我以为你懂我,我等这一天很久,我的一生都在为了这件事而活着,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阻拦我,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让我成功?为什么、为什么!”
她神情癫狂,越说越激动,她拉开裤脚,让机械义肢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她从会走路开始就练舞,所有人都对她有期许,认为她是当今最年轻的天才,可惜她在一场世界级的舞台摔断了腿,一辈子也不能再踏上伴随她一生的舞台。
江钰翎把她死死握着绳索的手掰开:“她不想跳舞,你也不想。”
她一时没有说话,将视线放在前面。
其他人把那位疯狂挣扎的女玩家从舞台上带下来,给她打上试剂,让她陷入沉睡。
现下的状况就是六个玩家,除沈蔚然其余的全部都变成患者,而原本的患者倒是变成了正常人。
所谓医者不自医。
兰溪和阳炎沉迷在病情里无法自拔,坚决不认为自己有病。
这可苦了江钰翎。
他躺在办公室的柔软的沙发上,嘴里狠狠地把牛肉干咬的咔咔作响。
而兰溪就坐在对面的办公椅上,正一脸严肃的处理摆在上面的文件。
办公室里就只有江钰翎发出的动静。
终于他忍不住,偏头问他。
“你在做什么?上午一直都这样坐着不累吗?”
兰溪的手磨蹭着一个小时都没有翻过的文件,抬头回到:“医院的布置,我觉得可以再完善。”
江钰翎走过去,撑着桌子,用手指把他立起来的文件按倒,仔细看,真的如他所说有医院的地形图,上面标记了些目前处于置空状态的楼,还有些没有利用到的土地。
他不禁发问:“你这是准备篡位当院长啊?”
兰溪低头翻着纸张:“没有。”
“那你做你的事,干什么叫我进来,你又不和我聊天,我坐在这干什么呀。”
兰溪莫名地将文件从他手里抽出来,立着挡住脸,没头没脑来一句:“密闭空间,我和你。”
多余的他没说。
江钰翎意会不了,只觉得他的心思真难猜,照常问:“你今天吃药了吗?”
其实他是没必要做这些的,但是他有别的心思,于是便主动包揽了这件事,忙着控制其他的玩家的沈蔚然,对他的出手相助感激不尽。
兰溪有点遗憾:“没有。”
江钰翎就知道他不会吃,附身将上半身趴在桌子上,用手把他推开留出位置,把抽屉拉出来。
他的手刚抓起抽屉里面放着的药瓶,就感觉身体忽然悬空,兰溪把他抱起来又坐下,将他放在自己的腿上。
江钰翎抱着瓶子陷在他怀里,还有点蒙,没从天旋地转里回过神来,他拍着对方捆着自己腰的手:“别耍流氓。”
兰溪不听,借着他的手拧开瓶子盖,从里面拿出几颗药直接咬碎。
江钰翎听着清脆的药碎声,牙齿一酸:“那药特别苦。”
果然,兰溪皱着眉,但还是忍了,最终将苦涩的药咽下去。
“厉害。”
江钰翎见他把今天的份吃完,把瓶子放回去。
他任务完成就四处扭动着身体,想下来,兰溪收紧手,从抽屉又拿出吃的。
江钰翎:行吧。
江钰翎接受他的贿赂,终于安静,他也没吃,而是顺手抓住兰溪垂在胸前的头发。
触感冰冰凉凉,丝丝滑滑的,江钰翎爱不释手给他鼓捣新发型。
等他弄好的时候,歪头看桌面:“要看那么久吗?怎么还是这页。”
“”
“有点复杂。”
等到他终于从办公室里溜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他只来得及吃个午饭,就赶紧回病房。
果然阳炎在里面已经等他很久。
他一见着江钰翎,就贴着他,使劲嗅闻疑神疑鬼,像是要把他今天遇见谁,做什么都给分别出来。
“你吃药没?”
阳炎阴阳怪气:“奴才这不是在等您日理万机,抽出您宝贵的时间来监督我吗?”
江钰翎不跟他多说,举着瓶子直白命令他:“毛病,吃药。”
阳炎跟他僵持半天,就是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