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跟他们走吗?”
什么叫跟他们走,那是他的家啊,他不去,还能去哪。
“不然呢。”
阳炎几步迈过去握着他的手:“在这里不好吗?那么多人陪你玩,照顾你,你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享受就好。”
江钰翎心性坚定,抵抗住诱惑,反问。
“你真的喜欢我吗?”
阳炎立马答道。
“喜欢,当然喜欢!”
“那你就更应该放我自由。”
阳炎垂下眼,张着嘴,说不出话,定定的看着他,最后耸拉着脸,像是落败的斗鸡。
“好,放你走,别不开心。”
江钰翎轻轻的拍拍他的脸,似乎在夸赞他。
感受着让人留恋的温度离开,阳炎失魂落魄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城堡的高塔里有个被玻璃罩,里面有一朵玫瑰,但它只剩下最后一片花瓣,底下是层层叠叠枯萎的花瓣。
等待最后一片花瓣落下时,这座城堡就会永远失去生机,而他们也会真正的变成家具。
它们相互对视,知道等待自己的命运,紧紧相拥,珍惜最后的时光。
然而。
奔跑声响起。
刚走到门口的人突然转身回来,捧着阳炎亲了一口。
“我才不想让它们失去生命变成家具。”
白色五层楼房子前。
两个人站着,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老旧的燕尾服,但站得笔挺。
老人的手拍拍站在前面少年的肩上,不放心的说着。
“小少爷,等您的叔叔到来时,您一定要嘴甜一点,听话一点,千万不要与那两位弟弟发生冲突,您如此惹人喜爱,他一定会愿意抚养你,不要害怕。”
在掌管这个庄园的伯爵去世后,这里始终处于亏损状态,甚至连佣人也雇佣不起,遣散了大部分的仆人,只剩下一位年迈的管家。
而现在他们迫不得已请伯爵的兄弟,也就是江钰翎的叔叔暂时接管这片领地。
江钰翎听着他在自己耳边絮叨,知道他是放不下自己,点头反过来宽慰他。
“我能照顾好自己,我更担心你,你昨夜的骨头是不是又疼了?”
“老毛病了,亏得少爷还惦记着我这把老骨头。”
远处有车马声传来。
两人的目光都向远处望。
两辆马车上都有一个族徽,代表着里面坐着人的身份。
最先下来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后面的一辆下来的是对双胞胎,和江钰翎的年纪差不多大,也带着笑,只是那是种恶劣的、漫不经心的笑。
金碧绿色的眼看着面前凄惨的一老一小,半蹲下身体,平视着江钰翎,伸手轻柔的抚摸他的脸。
“你就是小钰吧?嗯,是个很可爱的孩子。”
他身后的左伊和右涟也在打量他。
“嗯。”
江钰翎点点头,感觉头上一重,被一只手揉了揉脑袋,接着手心里多了一把五颜六色的糖。
金直起身和管家交谈关于这个庄园的现状。
大人在前面走,三个小孩跟在后面。
被双胞胎夹在中间的江钰翎一心捧着手心里的糖,瞧了瞧包装上漂亮的花色,才挑出一颗,细致地撕开玻璃糖纸,放进嘴里嚼着。
他身旁的站着的两个人视线一直落在他黑黝黝的头顶,像是在看某种新奇的小动物。
右涟突然开口。
“是什么味的?”
江钰翎咬糖的动作顿了一下,慢慢地从手心里翻出被剥开的糖纸,仔细看,没找出口味标识,也没有图案,才摇摇头认真答复。
“上面没有写。”
眼前突然出现双放大的澄澈的琥珀眼眸,是左伊弯腰低着头,凑近他,两人的距离非常近,面贴着面,他耸着鼻尖,嗅闻着江钰翎身上甜蜜的气息。
江钰翎下意识往后退半步,瞪大着眼睛,听他点评道。
“唔,是蜂蜜草莓的味的,甜到掉牙。”
“你说话就说话,离我那么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