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钰翎一听就不信,以昨天他的态度来说,今天没有把自己重新关回牢房已经够意思,怎么还会要求和自己吃饭。
可惜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一直放在角落的大型梳妆台结合衣柜的东西突然走过来,像大开的风琴,把两边的柜门弹开,漏出里面各种各样的小物件。
有礼服、常服、礼帽、化妆品、假发
简直是应有尽有。
“等等、等等!”
时间不等人。
衣柜直接把江钰翎裹进去,里面伸出无数手把他捏包子一样,给他换衣服,又给他化妆,还带了个蓬松的白色假发。
镜子里倒映出江钰翎不人不鬼的样子,他眼皮一跳。
衣柜好像也知道自己的审美有问题,谄笑着帮他把假发和妆卸掉。
最终江钰翎穿着艳红色的礼服新鲜出炉。
“是不是太显眼。”
他伸开双手在全身镜前左右转着,感觉自己就是个大红灯笼,屋内又暗,衬得他更像了。
衣柜十分热络:“天,您怎么会这么想,我简直找不到第二个比你还适合这件衣服的人了!瞧瞧,艳丽的色彩刚好把您细腻白皙的肌肤衬托出来,让不施粉黛的五官更加夺目。”
江钰翎勉强相信它文绉绉的用词。
跟着茶壶往外走。
餐厅在一楼。
江钰翎一下去就看见狮虎兽坐在座位上,脖子前那圈鬓毛明显被细心打理过,梳得光滑锃亮。
他对着江钰翎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阴阳怪气哼一声。
“你再磨蹭点,就可以喝洗碗水。”
江钰翎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没搭理的话,反而是撑着头仔细看他毛茸茸的脸。
狮虎兽被他盯得心里飘起来,觉得他一定是被自己英俊的外表迷惑,他就知道自己就算是变成猛兽,也是最吸引人的那只。
他顿时腰背坐得笔直,摆出自认为最有魅力的姿势。
而江钰翎越看越觉得他的眉眼非常眼熟。
红瞳,符文,还有这讨打的性格,不就是阳炎吗。
江钰翎豁然开朗,心里嘲笑他变成这样。
知道是熟人后,他放松许多。
垂下眼安静用餐,没管对面的阳炎。
两人谁都没说话。
烛台一看就急了。
他是这个城堡的管家,让所有人恢复原型的使命感压在肩头,它悄咪咪用手肘捅一捅阳炎,催促:“殿下,您快主动开口,找找话题,这样才能有个好的开始,约会哪有谁都不说话的。”
阳炎瞥一眼它又瞥一眼江钰翎,浑身像是蚂蚁在爬一样,小动作不断,又装模作样咳嗽一声,再偷偷看对面的小人。
江钰翎自然连头都没抬过。
阳炎从不怀疑是自己不够吸引人。
于是,他端着自己的盘子走过去,坐在江钰翎旁边。
他动作那么大,江钰翎怎么可能没有反应,淡淡看一眼就低头吃饭。
阳炎不满他忽视自己。
“你这个人真没礼貌,住在我这都不和我这个主人说声谢谢吗?”
“那好啊,我没礼貌,你把我赶出去。”
阳炎本来不是这个意思,被他这句话梗得一时间找不到话回。
独自憋了半天,又不想冷场,找到个理由开口。
“你先搞清楚,是你爸爸这个小偷,偷偷把我的玫瑰摘下来,你爸爸是小偷,你也是小偷,被关在这是你自己自作自受。”
江钰翎把脸撇开,拿着叉子使劲戳盘子里面的东西。
本来是正常的动作。
在阳炎眼里不知怎么回事,就变了味。
在心里琢磨着,他这是对自己撒娇呢!
骄里娇气的瞪自己一眼,把他弄得心里跟被挠一下,心痒痒的,情不自禁伸出巨爪,想好好捏捏他的脸。
哐当——
意外就这样发生。
阳炎伸手时一时没注意,直接把江钰翎面前的餐盘打翻,而盘子里还有酱汁,成功啪叽一下,全部沾在江钰翎的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