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桐岛伊真依然不觉得当初的自己有看不起对手的意思,顶多只是觉得很普通罢了。
普通。
并不是指实力不匹配,比如井闼山,老实说他们的综合水平绝对要比稻荷崎高,比赛过程中也让他花了很多心思,但他还是觉得稻荷崎更有意思。
毕竟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样令人不爽的对手了。
不过彻为什么说那种话……难道我有表现得很急切吗?
烦人的队伍,烦人的二传。
桐岛伊真的心情烦躁起来,他蓄力跳起,在尾白阿兰的对面撑起拦网,很快,旁边就有人迅速靠了过来。
岩泉一毫不犹豫地补位,双人拦网成型。
“砰!”排球暴力地冲开一切,球速被障碍搅慢,但没能阻止整条路线。
桐岛伊真感受到指尖一片麻木,心里的烦躁再次叠加。
重力落地的响声在他身后荡开。
“尾白选手后排加塞!青叶城西的后排慢了一步,他们的连续得分被打断!”
“桐岛选手一触的频率非常高啊,可惜来不及封死。”
渡亲治十分懊恼:“抱歉!”
及川彻语气轻松:“Dontmind——”
“我没有对别人不认真。”
桐岛伊真忽然说。
及川彻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自己随口一说的话会再次被挑起,他其实不太在意对方心里究竟怎么想,反正在比赛中尽了全力就可以了,会故意说起来只是想逗逗那人。
他这下终于来了兴趣:“嗯哼?”
桐岛伊真冷冷地看着对面庆祝:“我只是想快点打垮他们而已。”
及川彻惊奇地看着他。
难道伊真还在计较IH那场输掉的比赛吗?这么记仇哇。
但这应该不可能是全部原因。
他思索着,忽然想起第二局开始前,对方在休息区说的那句话。
[只是单纯看不惯那种随心所欲的打法而已。]
不仅仅是单纯看不惯,其实是更恼怒于那种随心所欲的打法居然赢了自己……吧?
及川彻眨了眨眼,恍然大悟。
所以迫不及待地想在今天找回场子啊。
他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桐岛伊真:“当然,我们会做到的。”
场边的吹奏音骤然消失,宫侑站到了发球区。
双方的一传水平都明显比去年稳定了不少,不过青叶城西的稳定性肉眼可见得占比更大,光靠发球已经不能在他们手中拿下可观的分数了。
但是——
“砰!”
宫侑鼓起脸,全身的力气都聚集到了手掌,被他狠狠甩出。
就算是这样,也别想在我手里轻易渡轮啊。
是跳发!
渡亲治稳住重心,手臂绷紧,毫不犹豫地往□□斜身体,伸长臂膀挡在了球的面前。
但触球的第一时间他就脸色微变。
太重了,落点也不对,要控制不住了。
球在他的手中横飞出去。
花卷贵大奔出场外,在离挡板的半米外奋力鱼跃了出去,但直到最后一刻,摊开的手掌上方都毫无动静。
“宫侑发球得分!作为一直以来都十分亮眼的发球员,他在本次比赛的表现依旧不负众望!”
“我们可以看到球权交替的速度非常快,看来双方的斗争相当激烈啊,不过现在青叶城西仍然处于领先的位置,不知道他们接下来能不能保住优势。”
解说台上的语气非常激昂,但观众席上的乐声和喊声同样热烈。
稻荷崎的管弦乐盖过了绝大多数的声音。
“侑,再发个好球!”
渡亲治深吸一口气,紧紧盯着前方的动静。
排球越过前排,明明没有难以承受的重力,却如同疾风骤雨般刮了过来。
渡亲治下意识侧身,却在看清球路后硬生生停下了动作。
“跳飘我来!”花卷贵大迅速跨步,以上手接球的姿势拉开了一传,但是弧度过低,长度也不太到位:“抱歉及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