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誉抿了抿唇倒也没那麽直白的问出来。
他旁敲侧击:“大哥,你和太子殿下最近怎麽样?”
郑晏章觉得这问题有点奇怪:“挺好啊,怎麽了?有什麽事吗?”
蔺誉组织了一下语言:“那……太子殿下的那个准太子妃……”
郑晏章更觉得莫名其妙:“他说他处理好,我也没过问,不过看圣上的意思,短期内成婚是不会的了。”
郑晏章看着蔺誉欲言又止,他直截了当的问:“有什麽事就直说吧。”
郑青云干脆利落:“大哥,我们是想问问你们什麽时候和爹坦白。”
郑晏章身子一僵。
他和梁以桉都刻意忽略了这个事,或者说,是他刻意忽略了这个事。
即便梁以桉对他说过,他会解决好,但是郑晏章却没那麽乐观。
快活一日是一日。
蔺誉和郑青云看见郑晏章沉默,两人对视一眼,蔺誉小心开口:“大哥,你不会……你不会要当登徒子吧?你这样不行啊你这样是渣男啊……”
郑晏章一惊:“你在说什麽,什麽东西啊……我们还没想好,所以还没决定。”
蔺誉还想说什麽,但是郑晏章“蹭”的一下坐起来,急急忙忙推门而出,像是有豺狼虎豹在後面追他一样。
“豺狼”郑青云和“虎豹”蔺誉:……
——
索府。
戚松卓跪在地上,满脸懊悔:“大人,是我的错,是我过于自信了。”
索娄把他扶起来,温和的看着他:“这有什麽,棋差一招而已,以後有的是机会,这次让他逃脱了,还有下次,不用这样罚自己。”
戚松卓满脸愧疚:“大人,我辜负了大人的期盼……”
索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没有辜负我,你看,卢雄那边你不是办的很好吗?你没让我失望。”
戚松卓眼含热泪:“大人……”
索娄笑着对他说:“回去休息吧,此事圣上没有罚你,但下一年的调令你可能不能再京城了,没关系,我找人运作一下,让你离京城近一些,这样做什麽事也方便,南方都疏通好了吧?”
戚松卓点点头:“都已经妥当了,宁州那个于仓也安排好了,保证不会乱说一句话。”
索娄喟叹一声:“果然,还是你最贴心。”
戚松卓问道:“那大人,下一步我们该怎麽做?”
索娄轻笑一声:“当年那件事,也是时候发挥它的馀烬了。”
戚松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是啊,大人受的苦,不能白受。”
索娄轻咳两声,苍白的手掩住唇,咳得似乎太过厉害,到最後,他的胸口处也跟着疼起来。
戚松卓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大人,我给您找医师啊。”
索娄边咳边制止他:“无丶无碍,咳咳,陈年旧疾,旧疾,一会就好了……”
他好不容易止住咳嗽,苍白的脸色泛起病态的红,瘦高的身躯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折断。
索娄强撑着坐在椅子上,戚松卓熟练的从一旁拿出药丸:“大人,你吃了会好点。”
索娄的旧疾是在肃州的时候被伤到的,那时他被困,差点死在荒无人烟的地方,身上的伤口不计其数。
他的血都快留干了。
到最後,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终于有人来救了他。
索娄闭上眼睛,把自己从那段回忆中抽离出来,他紧紧握着椅子把手,用力到青筋暴起。
他不能停,停下来,等待他的就是万丈深渊。
戚松卓满眼心疼:“大人,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办好。”
索娄点点头,长舒一口气。
——
雪越下越大,天地间一切都披上了一层白色。
厚厚的雪盖住了一切。
蔺誉穿着厚厚的衣服,带着手套在院子里堆雪人。
郑青云坐在屋内,隔着窗户看着蔺誉在院子里忙来忙去。
小满跳到他的膝上,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心满意足的躺了下来。
观易进来送了碗姜汤:“公子,您喝碗姜汤暖暖身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