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狗鼻子吗?“祁鹤寻冷哼一声,抬手又是一个爆栗,“这都能闻出来?“
季清寒连忙往后跳开两步,一边揉着发红的额头,一边退到床边,率先一步占领了大床。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去了花清和义诊的药堂,不料远远就看见一条长队蜿蜒曲折,从药堂足足排到了巷尾。
“这才辰时。”季清寒踮脚望着前方攒动的人头,忍不住咂舌。队伍里有拄拐的老妪,有怀抱婴孩的妇人,甚至还有几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此刻都规规矩矩地排在青石板路上。
季清寒排在队伍末尾,看着前方蜿蜒的人龙,忍不住叹气。这队伍这么长,也不知道会不会轮到他。
“花神医当真是妙手回春啊,”前面一位白发老妪擦着眼泪说,“我这双老眼昏花了几十年,昨儿个他给施了几针,今早竟能看清孙儿的脸了。”
旁边的富商连连附和:“可不是!家父中风瘫了半年,花神医一副药下去,今早竟能自己翻身了。”
日头逐渐高照,终于轮到季清寒时,一旁的小药童却“啪”地合上了登记簿:“今日问诊时辰已到,诸位请回吧。”
人群一顿骚动,却没人敢抱怨半句,纷纷恭敬地朝药堂的地方作揖离去。只留下季清寒与祁鹤寻二人还站在原地。
“啊?”倒霉蛋季清寒瞪圆了眼睛,“刚到我就结束了?”
花清和原本低垂的头抬起,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原来是箫妹妹。我与妹妹真当有缘。”
“忽然如此,今日便为你破例再诊断一次。”
“不必破例。”季清寒后退半步,招来自家大师兄,“我们下次来便是了。”
花清和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既是有缘,何必推脱?”
季清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这疯子是要把他骨头捏碎不成?
“仙君此般倒有些强人所难了。”祁鹤寻手腕一翻,轻轻握住季清寒,奈何花清和纹丝不动,一时间,三人僵持在原地。
“我诊!”季清寒终是败下阵来,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现在、立刻、马上诊!”
花清和满意地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愉悦。
季清寒微微挣了下,却发现自己的手腕仍被祁鹤寻扣着。对方在他腕间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一股温润的灵力自腕间渡入,方才被捏出的红痕顿时消散无踪。
季清寒伸出手,手腕搭上了花清和指尖。
花清和煞有介事地沉吟:“嗯,喉间郁结,需尽快服药。”
说着,他变戏法似地掏出一颗莹白丹丸,径直递向季清寒,“瞧妹妹这气色,怕是隐疾已久,此丹正可调理。”
季清寒盯着那颗莹白丹丸,嘴角抽了抽:“多谢仙君,这药等我回了厢房再吃吧。”
“若肯服下这丹药。”带笑的声音如春风拂耳,却只传入他一人耳中,“我便告诉你那只虫子的下落,如何?”
季清寒骤然抬眼,师兄神色如常,那死变态竟然当着师兄面给他传音。
他犹豫着接过丹药,转头递给了祁鹤寻:“师兄,你帮我看看。”
祁鹤寻两指捻着丹丸,指腹在丹纹上摩挲而过,一缕灵力悄然渗入。
他眉梢微抬,淡声道:“药性温和,吃不死人。”
得到了师兄的肯定,季清寒毫不犹豫地将丹药塞进嘴里。
季清寒等了片刻,摊手道:“好像没什——“
话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捂住喉咙,瞪大眼睛,这清灵婉转的声音,分明是个姑娘!
花清和施施然起身,鼓掌道:“箫妹妹这般花颜悦色,嗓子坏了多可惜。”
他忽地倾身向前,指尖虚点季清寒喉间,“如今我帮妹妹治好了,妹妹怎得连句谢都没有?”
“我!”季清寒刚要破口大骂,又被自己发出的娇俏的声音吓一跳,紧急捂住自己的嘴。
“解药。”
祁鹤寻沉下脸,剑锋已然抵在花清和颈侧。
花清和眨了眨眼,无辜地举起双手:“哎呀呀,祁道友何必动怒?”
他指尖轻点剑身,“不过是些小把戏,最多维持一日罢了。”
“祁道友,关心则乱啊。”
“不过既然答应了箫妹妹,她吃下这颗丹药,我就告诉你们溜进来的那只小虫子的下落。”
“今夜月满中天时,我在此处等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