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毯子也给你铺上了。”蒙乐也过来补充了一句。
星网解说直播间,看到华夏联盟中央军校代表队连主指挥都到躺椅上开始休息,主持人忍不住来了一句:“这也太嚣张了。”
回望整个国际赛历史,这大概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一支军校代表队的主指挥会在最为激烈的第二赛程星兽潮攻防战中如此悠哉地在大后方的躺椅上休息。
这就是积分第一的自信与强大吗?!
忽然,莫幸的脑袋抽痛了一下,有点像是忽然被电击了一下般,
起初莫幸并不太在意,直到这种抽痛的感觉越来越重,原本还在悠闲吃橘子的叶启星也忽然停顿下自己的动作,皱眉起身朝着这股异常的能量源所在的方向看去,
恶意,这股异能给人的威压感并不算重,但就是会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反推星兽母巢的众不同军校代表队主攻队队员所在的前线,面对着这股恶意,除TR外的其他队队员都下意识开始往后退,
这股异能威压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把人放进了一个被众多双眼睛监视着的房间,而这许许多多双的眼睛好像能从更高维度深入去看他们的人体,看他们的每寸皮肤,每条血管,每个神经传递节点……
更可怕的是,他们能感受到对方这个庞然大物似乎正揣测着该从他们身体的哪一寸开始动手彻底杀死他们,
“这还是星兽母巢的异能共振吗?”
“原本的星兽具有这种攻击性吗?”
“好奇怪的感觉,这是什么异能能力?”
“要尝试着进攻一下吗?”
有人刚这么问就被身边的同伴异口同声地喝止了:“不要!”、“别。”、“停下!”、“不要!”……
嘈杂的声音响过后,忽然有军校生被淘汰了,随着一声系统宣布人员被淘汰的声音响起,瞬间巨大的骚动与不安笼罩了整片比赛场。
有人发现他们身边的队员就这样接二连三的消失了,明明眼前都没有迷雾,明明景观毫无变化,但队员就这样神奇的凭空不见了,只留下系统播报的淘汰语音以及他们自己惊恐站在原地屏住呼吸,
不知下一刻会遭到怎样的进攻,也不知该如何撤退与躲闪,更不知下一个被淘汰的人会不会是自己。
有人开始大声喊同伴的名字,希望能得到一个回复;有人已经开始朝着前方进攻,试图得到一些回应;有人冷静分析现状,努力安抚自己试图识破星兽母巢的骗局……
但不管他们怎么做,他们就好似被困在了原地的幽灵,茫然行动到了最后都会回到原点。
“这是星兽母巢的陷阱吧,把我们分隔开,啊,这一次就连声音都不共通了吗?想想也是,人类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感到恐慌,是这样吧,眼前一切都是骗局吧。”
声音就像是被吸音棉全部吸收了般没有回音,每个人都好似被分隔到了一个独立且犹如黑洞般的透明房间,只有监视着他们的眼睛还在,
“想好要怎么动手了吗?!来啊,来对着我动手啊。”
“星兽群还在附近徘徊吗,哈,无论你这个星兽母巢准备做什么,死得只会是你们这群该死的星兽。”
……
没有回音的时间越长,内心的恐慌感就越强烈,这种时候每分每秒都是折磨。
与此同时,莫幸拽住了叶启星直言她的大脑就像快要爆炸一样那么疼,叶启星伸手拉住莫幸的同时也试图用自己的异能去抵挡住这股异能,然而他的感觉居然也和莫幸一样,头痛难耐,
紧咬牙关思索了几秒后,叶启星凑到莫幸耳边对着她喊:“不要抵抗,顺着它。”
“顺着?!”莫幸这话说完没多久,叶启星在她眼前消失了,但好消息是她还能感觉到叶启星的手与她的手握着,就像是被空气团拉住了手一般,
这种感觉特别神奇。
莫幸看向四周,仿佛有不少双眼睛正试图拆解她这个人,但好消息是旁边的橘子啊奶茶啥的还在,所以莫幸几乎是下意识拿过了这些东西喂到嘴里,坏消息犹如吃了空气,
所以她这是进入了幻境了吗?
刚这么想完,头痛加剧,莫幸只得在内心像是顺毛一样顺这只星兽母巢:“顺着你,顺着你,你想干啥?”
星兽母巢没有任何的回应,比赛场内死一样的寂静,无论是星兽潮还是军校生们都像是被忽然点穴了一般陷入静默。
星网解说直播间,尚未有人发现异样,此刻的静默不过两分钟,每个人的身体特征表现都是正常的,所以没有发起进攻,所有人都觉得这只是短暂的休息时间,或许军校生们还在思考着下一步的进攻战术是什么。
世界在这一刻仿佛被分层了,一层是正常的世界,还有一层便是比赛场内恐慌却不能动的军校生们,
叶启星意识到了此刻的处境,也意识到了这只星兽母巢的异能共振实则是在利用群体恐慌加深异能入侵的节奏,然而这种强大的异能控制势必会被剥夺其对于星兽群的指挥能力,
所以好消息是现在的星兽群是“游离”状态,不会主动发起进攻;
但坏消息是一旦有一个人彻底崩溃,幻境不仅无法打破,还极可能会引发自相残杀,进而让星兽母巢越发可以利用现实与虚幻的结合,进一步加深这个幻境的真实感。
原本叶启星准备顶着头痛尝试像之前那般反入侵星兽母巢,然后从内部构建起一个可以相互连通到大家的空间,然而让他意外地是这件事星兽母巢已经自己在做了,
透明的黑洞空间里忽然响起了同伴说话的声音:
“有人吗?”
“这个该死的异能共振空间,放我出去!”
“这是虚假的对吧,大家都还好好的对吧,回应我一声啊。”
“有人察觉到异样了吗,别怕,这是星兽母巢的陷阱。”
“淘汰不是真实发生的,都冷静下来啊。”
……
起初,所有人都因为听到了同伴的声音而感到开心,甚至产生了终于得救的庆幸感,但渐渐的随着回应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那些声音就像是在脑中全部爆炸了一般,以至于有人已经跪地捂住自己的脑子不断在脑中大喊:“别说了,都别说了,啊,脑子要爆炸了。”
随后这句话就好似水面溅起的涟漪一般在空间内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