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水母半球形的圆润嘭起部分,顶端出现非常大的裂纹。它就快成两半了,抱着她的手指颤抖个不停,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
丽莎不知道自己能为它做些什么,她也不敢碰它头顶的部分,只好一下下的用手指抚摸那些细小的触须。
没有过多久,它极其留恋地裹缠了一下她的手指,然后缓缓松开,毫无生机地落在地上。
丽莎伸手想要把它捡起来。
指尖触碰到的,却只剩一小滩微凉、带着微弱莹光的水液。它们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凝聚在一起重新变成半透明的小水母。
她猛地咬住嘴唇,舌尖尝到一丝腥甜,眼眶酸胀的厉害,胸口像被塞进了沉重的石块,连呼吸都困难,发出不一点声音。
如果她今天没有出门就好了,如果她没有想去树上就好了……她落下来的时候,压到的可能就是它。
丽莎死死盯着那滩水渍,肩膀绷得紧紧的,身体颤抖着,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都是她的错。
荧光,熟悉的,温柔的幽蓝色光芒,在水中微弱一闪,晃入丽莎的眼中,她脑海中绷到极致的弦骤然断裂,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从喉咙里溢出来,她想控制自己的情绪,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却止不住断断续续的抽泣。
“我……”
她唯一的朋友,伙伴,家人,现在也死掉了。
“好没用。”
为什么,为什么是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的人,还活着呢?刚刚让她摔死的话,笨笨的小东西是不是就不用耗尽能量去救她……
终于,名为理智的堤坝彻底崩塌。丽莎蜷起身子,似被抽走所有骨头,伏地大哭起来。
她没有回到自己的毯子里,就这么在角落里睡了过去。
晨光非常柔和,但依旧将丽莎的干涩的眼眶刺得生疼。
她木然的坐起身,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昨夜那片湿润的地面——哪里本该只剩下浅浅的印子,又或者什么都不留下,黑黑向来把家里“吃”得很干净。
可水液的痕迹还在那儿,甚至在中央,诡异地鼓起来一小团黑色的东西。
丽莎的心中涌出一阵麻木的烦躁,她知道这个花苞房子有着之前在章鱼大怪物那里住过的同样属性——它是活的,会生长的。
现在,它长出了一个疙瘩。
她叫黑黑把这团疙瘩清理掉,但黑黑没有反应。
丽莎决定自己动手。
指尖快要触碰到那块疙瘩的瞬间,她却猛然顿住。那团东西……在极其微弱地脉动。
一下,又一下。
缓慢得如同濒死的叹息。
她屏住呼吸,凑得更近,几乎贴了上去。顶窗捕获的晨光跟随着她的动作,穿透那层黑色的外壳,内部隐约可见及其纤细,几乎要消散的淡蓝近乎半透明色的脉络,如同之前那熟悉的,柔软脆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