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的光辉穿过神庙废墟的残破穹顶,洒下一片冰冷而破碎的光斑。
这里是魔域的边境,一处早已被遗忘的角落,断壁残垣如同巨兽的骸骨,为两位狼狈的逃亡者提供了暂时的庇护。
艾莉娅将自己残存的神圣之力,如最轻柔的丝线般,缓缓注入伊莉丝的体内。
她用沾染了神力光辉的裙角,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伊莉丝背上那些细小的伤口,以及大腿内侧因粗暴摩擦产生的红肿。
她的动作虔诚而专注,仿佛在修复一件破碎的绝世神器。
在艾莉娅为她治疗时,伊莉丝察觉到了艾莉娅身上残留的、属于“缚神印”的微弱魔力波动,那正是马尔巴斯为了囚禁她而设下的卑劣陷阱。
艾莉娅自身的神圣之力因人类躯体的限制而无法完全挥,这也使得这个针对她的封魔装置远比伊莉丝身上的“深渊枷锁”要脆弱得多。
伊莉丝眼中寒光一闪,旋即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小团凝练的混沌魔力,对着艾莉娅身上的封印残留轻轻一点。
只听一声清脆宛如琉璃碎裂的轻响,那曾经束缚住艾莉娅的“缚神印”,便被彻底地从根源上粉碎并净化。
伊莉丝没有推开艾莉娅。
她赤裸的身体安静地躺在艾莉娅的怀里,将头枕在她柔软的大腿上,贪婪地汲取着那份独属于她的、带着淡淡清香的温暖。
在经历了无光尖塔那场比地狱更甚的背叛与凌辱后,这份纯粹且不带任何欲望的温柔,是她早已冰封的灵魂中唯一的慰藉。
“是我太傲慢了,”伊莉丝的声音沙哑而平静,滔天的怒火已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强者反思,“我被新生的力量冲昏了头脑,再一次,落入了和莱恩战斗时同样的陷阱。”
“不,伊莉丝,我们都错了。”艾莉娅轻轻抚摸着她银白色的长,琥珀般的眼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我们一直都想错了。我们的目标,不应该是‘对抗’或‘破除’这个枷锁。”
她顿了顿,用一种近乎呢喃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提出了一个颠覆性的假说“‘深渊枷锁’的本质,并非纯粹的封印,而是一个能量转化与增幅器。它以你自身的魔力为核心,吸收所有施加于你身上的外部刺激——无论是山贼那污秽的淫力,抑或莱恩那神圣的冲击,甚至是马尔巴斯那充满怨恨的魔力——然后将这些驳杂的能量以几何级数增幅,再反馈给你。你的力量越强,这个转化器的功率就越大,继而越不稳定,最终导致无法承受而反噬。”
伊莉丝的身体僵住了。艾莉娅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脑中所有的迷雾。
“所以……”
“所以,我们必须进行一次主动且有意识的训练。”艾莉娅的语气变得无比坚定,尽管这个决定让她心如刀割,“你必须学会,如何在被侵犯的过程中,将你的情感与肉体彻底分离。由我通过精神链接在旁引导你,学习如何去梳理并引导那股被强行注入的、屈辱的能量洪流,将它彻底化为己用。这是我们从受害者,转变为支配者的唯一机会。”
听到“被侵犯”这个词,伊莉丝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那些被上百个山贼与上千头魔物轮番蹂躏的屈辱记忆,如同毒蛇般再次缠上了她的心脏。
让她主动去寻找那种地狱般的体验?
伊莉丝因回忆而颤抖,艾莉娅则握紧她的手,直视着她的眼睛,用冰冷而坚定的声音继续说道“我知道这很屈辱,伊莉丝,但这也是最高效的方式。与其被动地等待敌人上门,不如我们主动去狩猎力量。那些欲望横流之地,充满了最原始也最庞大的生命力,是完美的‘燃料’。我们会把他们的污秽,锻造成刺向莱恩心脏的利剑。我们要让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欲望,变成埋葬他们自己的坟墓!”
然而,当伊莉丝对上艾莉娅那双充满了决绝与痛惜的眼眸时,她知道,这是她们唯一的、通往复仇的道路。
“好。”她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一个字。
为了最高效地获取足够多样和持续的“外部刺激”,她们将目光投向了人类社会中最肮脏,同时也最富含原始欲望的地方——娼馆。
她们来到了一座繁华的边境都市,这里龙蛇混杂,是雇佣兵、商人乃至逃犯的天堂。
艾莉娅用魔法遮掩了两人的面容,以一个贩卖珍奇奴隶的神秘商人的身份,带着“货物”伊莉丝,走进了城中最大最奢华,也最黑暗的娼馆——“绯色之笼”。
伊莉丝被伪装成一个来自异域的、家道没落的魔族少女,她那异于常人的美貌和娇小玲珑的身段,立刻引起了老鸨的注意。
艾莉娅用几句模棱两可且充满了暗示性的话语,将伊莉丝描述成一个能为客人带来“前所未有体验”的极品,并要求了一个绝对私密而不受打扰的房间,以及最高强度的接待安排。
这无疑是一场比地狱更甚的试炼。
伊莉丝被带入一间弥漫着浓重香薰与糜烂气息的房间,柔软的天鹅绒大床上铺着猩红色的丝绸。
她换上了娼馆提供的、仅仅能蔽体的薄纱,被迫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第一个客人是一个脑满肠肥的富商,他带着一身酒气和熏人的香水味,一进门就用那种仿佛在估价货物的眼神,贪婪地打量着她。
他肥腻的手掌粗暴地捏住伊莉丝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伊莉丝的眼神冰冷如刀,尽管身份是任人宰割的娼妓,但那源自灵魂深处的魔王威仪,却让她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