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灵气再次回来,凝聚成形,为他拭去眼泪,力道轻柔,像对待珍宝一样。
北玄商一直没有离开。
“栖栖,对不起……”北玄商慌乱地去擦掉眼泪,语无伦次,“对不起,我应该调查得更明白,是我太笨了……”
他这一生循规蹈矩,被困在围墙里,他想不出出格的事,做不出出格的事。
他早该跳出围墙,若他当时紧紧追问池栖栖,栖栖会不会把一切真相告诉他。
栖栖与他在一起的神态情绪怎么可能是假的?要真的想杀他,他早就不在这了,他对栖栖向来没有防备。
如果不是向智宽,他这辈子都将被蒙在鼓里,以为栖栖欺骗他,以为栖栖嗜血无情,以为栖栖真的不爱他……
“没有。”池栖雁小小声反驳,北玄商才不笨,是他自己太坏了。
“栖栖我当时该再倔点,信任你,”北玄商道,“栖栖你就会告诉我……”
栖栖掉下的眼泪滴滴砸碎他的心,手触碰的眼泪如岩浆般灼人,是他给栖栖的安全感不够,栖栖才没有将事情告诉他。
“不会。”池栖雁斩钉切铁回答完,又马上伸出手捂住嘴。
这是他的心里话,可他不想说出来,偏偏这破元魂,他一个没注意就全吐露出来了。
他才不要北玄商因为他被世人唾骂,被世人厌弃,都怪他太不小心,放走了向智宽,让他的计划曝光在北玄商面前。
没有向智宽,北玄商就永远不会知道,就不会与他再牵扯上关系。
如今,木已成舟,北玄商知道部分真相,还好不是所有。
他只祈求能留在北玄商身边,他不想要北玄商有任何负担。
北玄商眸色沉沉,蕴藏着即将掀起的风暴,他哑声问:“你瞒了我什么?”
池栖雁捂住嘴,不想说一句,他怕自己说出不该说的话。
“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
北玄商手搭上池栖雁的手,他知道元魂的特质,他只要拿开手,没准就能得到真相。
栖栖宁愿这般,也不愿意泄露一句话,到底是什么?
晶莹的眼泪垂在他的手上,栖栖哭起来很漂亮,他一直都知道,现在他只有心疼,他不想栖栖哭,这双眼睛适合笑着。
他妥协了,柔声哄道:“好,不说,栖栖……”
“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再告诉我,好吗?”
他注视这双水润异彩的眼,睫毛上沾了泪珠,眨巴眨巴,哭得他心都化了。
“夫夫本是一体,我们一起承担后果。”
他想让栖栖知道,他身后还有他,不必一个人承担所有。
他看出栖栖眼中的不认同,反问道:“如果我不小心犯了错,你会丢下我吗?”
池栖雁当然不会,他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所以,栖栖,我怎么会丢下你呢?”北玄商再次强调道:“一切事,我们一起承担。”
总有一天,栖栖会彻底相信他,将所有真相告诉他。
他轻轻去拉池栖雁的手,没受到抵抗,露了出来那张嘴,都哭得红润微肿了。
在栖栖的注视中,他珍而重之地落下一吻。
果然,跟以前一样软,一样……让他喜欢。
唇贴着唇,没有多余的动作,两人却极其满足,不舍得分开。
直到池栖雁没忍住小小抽噎了一下。
北玄商微微后退身子,轻刮过池栖雁鼻尖,笑道:“像小花猫一样。”
池栖雁也觉得自己这样有点丢人,想躲起来,又舍不得离开北玄商的触摸,但哭得猛了,又抽噎了一下。
这下,他当真无法再去看北玄商,小声道:“我们去找地方吧。”
北玄商只觉得可爱,他极轻地抚了抚对方的脸,道:“好。”
对方回蹭了蹭他的手,那眼里的细碎光芒,比他看过的所有奇珍异宝都要耀眼。
池栖雁感受着北玄商掌心的温度,他贪婪地想要更多的触摸,主动地去蹭北玄商的手。
这手带着剑茧,他很清楚长在哪里,虎口,食指第二个关节……
硬硬的,粗糙的。
擦过身子时,激起异样的触感,浑身颤栗起来。
第一次那晚时,北玄商的手便这般拂过,手很糙,他忍不住轻颤。
对方停下动作,额头已忍到渗出汗珠,却问他:“是不是不舒服?”
声音沙哑低沉,性感到不行。
他一时没回神。
“我将它去掉。”北玄商收回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