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在柏清秋之前,贝南烟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後面的话。
没有人能比她更了解柏清秋,自以为有那麽点钱就可以掌控每一个人,让每个人都乖乖听话按照她的意愿在做事。
她可不屑那麽一丁点好处。
别说顾亦宁这种一看就能捧出头的演员了,只要签下她交给公司好好运作,就是肉眼可见的回报。
除非柏清秋能把整间公司都转让给她。
“你到底有多恨我?就那麽故意来恶心我?”
电话那头的柏清秋声音颤抖,显然是气得不行。
都到了这地步了,柏清秋难道没有意识到为什麽人家顾亦宁要离开她?贝南烟简直要忍不住笑出声,又莫名的有些为柏清秋这种自以为是到一定地步的人觉得可怜。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顾亦宁要走不关任何人事,就是因为你?为什麽你总不会把人当人?我也好,顾亦宁也罢,为什麽最後大家都要闹得那麽难看?就没有你一点原因?”
贝南烟舒爽极了,哪怕是过了那麽好几年,能够从道理上占主导方来反击到柏清秋也仍然让她觉得出气。
“而且柏清秋,你就那麽爱我?需要我稍微感动一下吗?”
说到最後,贝南烟忍不住在这通电话里面轻声笑了出来。
“这次……不一样……”
柏清秋断断续续地说,似乎是带上了少许哭腔,贝南烟有些听不太真切,正有些不忍想要开口,对面却率先挂断了电话。
“嘟——”
也是,听错罢了,柏清秋这种人又怎麽会哭。
贝南烟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从耳边拿下手机,点开了与顾亦宁的威信聊天界面,轻轻的点开相册里那个视频,给顾亦宁发了过去。
这是她一个受害者给另外一个受害者送过去的最後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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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总。”
门外传来秘书略有些小心翼翼的轻呼,柏清秋拧起眉头,竭力压下胸口涌上来那种强烈的恶心感,从一边的腌制柠檬零食包装袋里捏出来一片含在嘴里,将胃里那股酸水逼迫回肚子里之後才淡淡开口。
“进来。”
“您要的资料已经整理完毕,给您放在桌子上了。”秘书小姐推开房门的时候还忍不住看向她的脸色,确认她并没什麽异常才松了一口气,低头将文件夹放在桌上。
“嗯,知道了,你出去吧。”
“是。”
秘书点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等到办公室的房门被关闭,确定秘书不会进来了之後,柏清秋松了一口气,手肘撑着自己办公桌的边缘,伸出指尖按着太阳xue揉了又揉。
这个孕吐比她预想的还要剧烈,一日比一日严重。
何况现在不止孕期反应把她身体弄得一团糟,顾亦宁那边也……
柏清秋拿过文件夹,垂下眼帘粗略地翻了几页,这都是她叫人整理的红霞这麽些年收受好处的贪污证据,有了这份东西,除非红霞闲的没事想要去牢里体验一下生活,否则就要拱手把手里的股份让出来让她购回。
原本是打算收回股份後再和顾亦宁说给她一个惊喜的,可如今看来怕是来不及了。
她相信贝南烟一定会把往事爆出给顾亦宁知道,说不定还会添油加醋。
贝南烟这个人一向说到做到。
柏清秋合上文件夹,就听到手机叮咚一声弹出了新信息提醒。
【宁】:方便现在回家吗?我有事想要和你说一下。
柏清秋盯着这简单的一行字,久久出神,苦涩不争气地在心底满溢。这一天终究是来了,纸包不住火,就算这次不是贝南烟,顾亦宁也总是会知道的。
可为什麽偏偏要发生在她有了顾亦宁孩子的这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