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语棠用完汤之后,轻倚在软塌上思索着,余光无意间扫过梅香腰间的荷包,便有了想法。
“梅香,你去取些针线过来,然后把库房里的那匹青色暗纹的蜀锦裁一些一并送过来。”在她的印象中,谢祁的腰间似乎从未佩戴过这些东西。
梅香一听,便知是要给将军做东西,当即便马上将小姐需要的东西都给取来了。因为不知道傅语棠打算做什么样的绣活,因此她便将各种颜色的线都配上一些,以备自家小姐挑选。
这天,是傅语棠这些日子以来,破天荒的没有去书房看话本,而是窝在房间里做绣活。
每日午后要去书房送茶点的李管家,直接扑了个空,只当少夫人今日有别的安排,便也没有去打扰。
许久未做这些事情,傅语棠显得有些生疏,不过当花样画好之后,她便渐渐的适应起来,她想要在上面绣一枝并蒂莲,茎杆一枝,花开两朵,同心、同福、同生。
一针一线,她绣得格外认真,不过当她刚绣完一片花瓣,抬头活动一下僵硬的脖子时,才惊觉已是傍晚。
她放下手中的绣棚,刚要唤梅香倒杯水,便感觉到身边似乎多出来一人,她转头,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又很是惊喜,“夫君?你何时回来的?”
“刚到,”谢祁的目光,从她发间的木簪一直往下,落到她殷红的唇上,最后又移到她白嫩如葱根的指尖,“今日怎么不看话本了?”
“你怎么想起来做这个了?”他将傅语棠方才放到旁边的绣棚拿到了自己的手中,隐约可辨上面是一朵花,淡粉色的花。
第110章
“不过是换个方式打发时间罢了。”下意识的,傅语棠并未说实话,她暂时还不想让谢祁知道。
东西还未做出来,便让对方给瞧见了,一时之间让傅语棠有些无措,她是应该继续做这个荷包呢,还是换成别的呢?
“绣花这些劳心劳神的事,日后还是交给绣娘,你想要什么,让下人帮你做便好,”谢祁只当她是在府中待久了有些烦闷,“想出去玩吗?我把路三给你。”
因着匈奴的事情,谢祁仍有些担心栾城中可能会不太平,但他也不想过于拘着傅语棠,有路三在她身边,他倒是能够放心许多。
傅语棠未曾想到谢祁会动这样的念头,赶紧制止,路三是谢祁的左膀右臂,一直跟在谢祁的身边替他处理各种事宜,留在她身边属实有些大材小用。
“不必如此,夫君可能误会了。”
“这送人的东西,怎可假手于人?我并非是在府中待着无趣才做这些的,而是准备给赵姐姐做个荷包。”
谢祁抿唇,这个说辞并没有令他好受一些,绣棚上的粉色花瓣显得格外刺目。
他都还未曾收到过夫人亲手做的荷包。
“夫人可曾想过,苏夫人有自己的布庄和成衣铺,养着诸多缝工和绣娘,应当是不缺荷包用的。”谢祁委婉的说道,他其实并不太想扫自家夫人的兴致。
傅语棠有些奇怪谢祁竟会关注这些,便又继续说着,“赵姐姐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对我颇有照顾,总归是个心意。”
“我亲手做的,与那些绣娘做的,怎会一样?”
句句在理,谢祁一时竟不知还能再说些什么,可心底的不虞却是完全写在脸上。
傅语棠见谢祁盯着手中的绣棚,久久不说一句话,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是她却没有点破,反倒是伸手要将那绣棚给拿回来。
谢祁攥得很紧,不肯松手,傅语棠却是笑了,她竟不知将军还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
“夫人不觉得,为夫的腰间缺点什么?”傅语棠的笑声令谢祁有些羞恼,他开始破罐子破摔。
傅语棠装作认真思索的模样,见谢祁一副按捺不住又要开口的模样时,这才慢悠悠一句,“现在想想,夫君说得在理,做荷包给赵姐姐,的确有些不太合适。”
“可我这都已经开始了,……”
这还用想?
谢祁朝着傅语棠又靠近的几分,然后抓着她的手,便放在自己的腰间。“夫人可曾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而谢祁的这份暗示,不,明示,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傅语棠也不再作弄他,决定坦言,虽然惊喜是没了。
“既然已经开始做了,我便给夫君做一个吧。”
一句话,就令谢祁方才所有的不悦尽数消散,他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当即松了手。
“辛苦夫人,如此甚好。”
说着,谢祁又仔细打量了一番绣棚中的花样,顺眼许多,“为夫就喜欢这样的。”
傅语棠此前从未考虑过这些,她想,若早知他会如此在意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