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语棠眼神闪躲,有些不敢看他,宛如受惊的小鹿,小声说话,“将军……你,你别这样。”
“别怎样?”谢祁看出了她的局促,有意逗弄。如今来看,这小妮子倒也并非是对他全无感觉的。一想到这,谢祁的心情便又好了许多,这两日的疲累似乎也都因此消散不少。
因着谢祁的举动,傅语棠的双颊涨起了一层红晕,怯生生的,想说什么但又不敢开口,欲语还羞。
“你方才,是在等我回来吗?然后等睡着了?”谢祁见好就收,知道她有些难为情,也不好将人逼得太紧。
傅语棠闻言,这才缓和几分,不过依旧面红耳热,只是少了些许局促,她没有出声,朝着谢祁点点头。
她其实并不知道他今日会不会从军营中回来,她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够等得到他,但是她总想着万一呢?事实证明,她还是等到了。
而傅语棠的回应令谢祁心下一暖,也庆幸还好自己是回来了。若是今晚没有回府,他许是也看不到这些了。
“将军何故一直看着我?可是我脸上有什么?”傅语棠见谢祁许久都不说话,就直勾勾的盯着她,有些羞恼。
说完之后,还抬手试探性的往脸上摸了摸,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样。
谢祁被她的反应可爱到了,伸手抓住她乱动的手腕,却依旧始终舍不得移开目光。“别擦了,什么都没有。”
他的眸光落在她紧抿的唇瓣上,薄薄的,似丹霞般娇艳,又似蜜桃般水润。
终于,他低头轻轻碰了碰她的唇,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很甜。
“看你,自然是因为你好看。”喑哑的声音自她耳畔响起,谢祁呼吸沉沉,眸中墨色翻涌。
他直起身来,主动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许久才堪堪平复下来,若是继续这般下去,他只怕也是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几乎是一触即离,傅语棠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她不由得有些呆呆的。
她几乎都要以为一切只是她的幻觉,可唇边的温热感又是那么的真实,让人无法忽略。
谢祁见傅语棠许久都没有反应,以为她是被自己给吓到了,“对不起,请夫人原谅为夫的情难自禁。”
这话拉回了傅语棠的思绪,她凝视着谢祁的双眸,想说,不用道歉的,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们是夫妻,又是圣上赐婚,所以无论谢祁想做什么,都是合情合理的,他并没有犯错,自然也无需道歉。
傅语棠并不是擅长掩饰情绪的人,她有什么想法几乎都在脸上了,谢祁自然看明白了。
“没有顾及夫人的意愿,那便是为夫的错。”
此话一出,傅语棠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要如何说了,只能继续保持沉默。
谢祁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顺着她的秀发轻抚,最后喟叹一声,“眼下时辰已经不早了,睡吧。”
说完,他收回手,站起身来,打算回自己的软塌上去。虽然他心底是很舍不得就这么走开的,但是他也明白,今日他做的已经是越界了,还是慢慢来吧。
然后,当他刚迈出一小步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衣袖似乎被扯住了。
谢祁还以为是什么地方将衣服给勾住了,然后当他低下头仔细寻找时,却发现勾住他衣服的,是一只白嫩的玉手。
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抬眸仔细凝神一看,才终于确认,是傅语棠伸手拉住了他。
“怎么了?”谢祁只当是傅语棠还有什么事情忘记说了,现下又想起来,根本没有奢望过其他。
却见傅语棠低垂着头,几乎要把脸埋进被子里,跳动的烛光将她的侧影映在地上,终是憋出一句,“你别走。”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微不可闻,跟蚊子似的,若非是谢祁的注意力一直在她的身上,只怕也是听不清的。
“你说什么?”谢祁其实听见了,但是他还是开口问这一句。
他也有些不太确定,会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吗?
“我说,将军您别去软塌上睡了。”傅语棠鼓足勇气,抬头看向谢祁,然后提高了音量。
她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也是会心疼的。当看着他眉宇间难掩的疲惫和晦暗的脸色,她就知道他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虽然她并不知道他在做的事情,在忙着些什么,但是仅凭那通红的双眼,她也知道这些事情处理起来并非他表现的这么云淡风轻。
他应当是累极了,一直忍着熬着。
他本可以直接在军营中歇下的,还能够多休息一会儿,而跑回来是为了什么,不言而喻。
先前谢祁睡在软塌上的时候她就有注意到,那个地方对于他的个头而言,还是小了些,需要蜷缩着才能睡下,又怎么能够睡得舒服呢。
左右,这床也挺大的,即使是上面躺两个人,也是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