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融手哆嗦了一下,镜子差点落地。
但她马上就稳稳地捏住了。
跟后来比,那些“东西”也就只能在肉眼看不见的地方吓唬人,在早期,它们的能量场似乎很弱,顶多就是在镜子里露个脸,在背地里耍点小手段。
“一群见不得光的东西。”季融确认下来了。
自己当时过马路的时候,似乎感觉有一只手推了自己一把,是有什么“东西”,故意要害她呢。
后来她的腿会瘸,也是因为那个“东西”,缠在了自己身边。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流黏糊糊地在季融身后滑过,想到看不见的地方有个“东西”缠着自己,季融就觉得有点恶心。
但她的腿,确实还有救。
在季融四十五岁的时候,她遇见了一个道士。
这位道士是有点真本事的,张嘴就跟季融叽里咕噜了一通,说什么阴阳交错啦,什么天下大乱啦。
总结就是他要除魔卫道。
接着一眼看出季融腿上有个脏东西,手里提着拖鞋,左边拍一下,右边拍一下,当天夜里,季融的腿突然有了知觉。
但这知觉只是有一点,还不到完全好。
道士告诉季融,说这鬼很弱,要不然也不会缠了她这么多年,也只是害了她的腿,而不是要了她的命。
这鬼跟外面那些穷凶极恶的可不一样。
算季融走运。
而对付脏东西,就得比它更凶。
道士交代季融,“这玩意儿不成气候,你凶它就怂。”
顿了顿他又不屑地嗤笑一声:“何止是你腿上这个,早在许多年前,他它们全都不成气候,是它们无孔不入,是人心复杂,导致了今天的局面。”
后来道士教她,让她每天用拖拉板扇它几个巴掌,扇得久了,它知道你不怕它,它啃噬不到你的能量,自然而然的,就随着时间消散。
后来季融还真每天对着自己的腿扇,就那么扇了几个月,腿的知觉一天比一天清晰,淤青一天比一天黑,有一天,她突然清楚地感觉到痛觉,此后,再也无需再用拖拉板扇自己的腿。
邪祟已然被扇怕,鼻青脸肿消散于天地间。
季融想了想,当时道士跟她年纪差不多,现在应该也是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
他好像叫、叫什么来着?
郁青道长……?
时间太久了,季融记忆有点模糊。
因为道长没有待在那里太久。
那一天夜里,邪祟在小区里吃了55个人。
季融抱着季景慧,透过窗户缝隙,看见郁青道长手持板砖,面无血色地走进那栋黑漆漆的、毫无生气的楼。
噼里啪啦。
窗面玻璃全部破碎,如同冰冷的雪花掉落。
夹杂着漫天的鲜血。
道长也是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人,前头季融遇见他的时候,道长还文质彬彬带点中年倜傥的味道,可进了那栋楼后,里面传出他猖狂的大笑。
笑完他就开始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