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融拍拍玻璃镜面,这都快给她气笑了。
原本就有人说这镜子里装了人,结果把她自己给装进去了。
思索片刻,季融决定暂时不挣扎,她要看看那邪祟要跟她说什么。
此时外面太阳高照,显然处于正午。
光线极其刺眼,甚至让人感觉有些烫手,而这个时候,一眼看出去,平乐公园里头似乎没什么人走动,零零散散,偶尔只能看见几个退休老人散步。
季融想了想,像这种情况,这时候十有八九是工作日。
门边,那个蓄水池一如既往,只不过这时没有关闸,这年头也没有设置什么自动冲水,就连厕所,也是一条沟通完全部,等待蓄水池最后一冲而下。
轰隆,放闸,冲水。
伴随着哗啦的巨响,季融忽然听见了一点儿细碎的声响。
“不、不要……”是女孩挣扎的哭声。
“不,你要!婷婷、婷婷……听我说,听老师说!”男人急促地喘息,“老师是喜欢你才这么对你,你懂吗?你懂吗?老师是爱你啊!”
季融动作停下来,眉头皱得死死的。
她没想到会听到这种话,几乎顿时绷紧了身体,双手死死按在玻璃镜面上。
老师?
这不是畜生吗,对学生下手。
还什么喜欢啊爱的,对学生说这种话,配吗?
那声音还在继续,女孩一直哭,直到不知道第几次蓄水池放开,一个女孩才咬着嘴唇走出来,她是穿着校服的,蓝色短袖和黑色长裤,只是被揉得皱巴巴一团,像是被人狠狠摔了一跤,蹭上不少污渍。
当然脏了。
那畜生欺负她,连个好一点的地方也不愿意去。
女孩肌肤白皙,戴着黑框眼镜,剪了个蘑菇头,她站在盥洗池前,一只洗手,用力洗手,一下又一下,几乎要把自己的皮都搓破。
她受了那么大的苦,在这个时候却连哭也不敢哭。
她只是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深深地低着头,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也不敢发出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她猛地停下动作,浑身颤抖,仿佛丢了魂魄,人也死了。
几名老人散步结束,结伴上厕所。
他们诧异地看了女孩一眼,似乎不明白现在本该是上学的时间,怎么会有个学生在这里?
“姑娘崽,好好上学咯,你爸妈赚钱不容易。”
但也就说说,几个老太走进女厕所,突然有人惊呼一声,一个男人笑脸憨厚地抓着头发从女厕所里走出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走错了走错了!”
老太太们骂骂咧咧几句,男人看也没看盥洗池旁的女孩,似乎完全不认识这个人,潇潇洒洒地走了。
季融深深吸了一口气,想打人。
光影流转,天色骤暗。
男人揽着女孩出现。
女孩脸上化着浓妆,几乎看不出她原本面貌,头上还戴着一顶黑色长发,眼镜被摘掉了,身上穿的,也不是她自己的衣服。
白衬衫,蓝色短裙。
某国女生的装扮,可这个年代出现在这里,只会引人遐想。
平乐公园里一片漆黑,偶尔亮起几盏彩灯,氛围极佳,最适合情侣幽会。
没有人对他们产生怀疑。
在走进这个厕所时,女孩死死地盯着女厕所的漆黑深处,那是她的地狱,她惊恐地瞪大眼,站住不动了,推不动,拉不动,扯不动,浑身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