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刺客偷袭
“老爷!老爷!不好了,街上来了好多府兵,看起来是冲着我们府上来的!”
一声叫喊打破了王经义与父亲喝茶闲聊的宁静。王经义皱着眉头,就要起身:
“他们这么肆无忌惮,那章兰客不是去通州了吗?!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不会敢来挑衅我们吧!”
“经义!你给我坐下!遇事如此不稳重,你在乐巷闹出的那些笑话,还不够吗?若是你当日能考上宽王的官员,无论如何我们也会给你运作一番,让你留在山南道,结果呢?”王经义的父亲镇静地放下茶杯。王经义无言以对。
片刻,他父亲才对着管家道:
“你先带着少爷去外面一趟,传我的口信给胡帮,让他们继续在矿上闹事,闹得越大越好。”
王经义不甘心,但也不敢多说,跟着管家匆匆忙忙从后门走了。
……
街上行人寥寥,但都被官署里派出的府兵、衙役阵仗之大,令他们无不侧目。柴玉成和钟渊气定神闲地带着亲卫们走到王府门口,正赶上王家鸡飞狗跳之时。
附近的和路过的百姓们都在围观,窃窃私语:
“这是在干嘛呢?官府抓王家人做什么,他们作恶了吗?”
“不会吧,王家不是出了名的读书人家,还是大善之家呢,听说他家里还有皇上还是王爷赐的那什么牌匾呢。”
“我呸!什么大善之家,根本就是骗人的。我们家小妹到他们家做仆役,三个月人就瘦成麻杆,五个月就被折磨得死了!没了,他们家连口棺材都没买……”
大概是看到此情此景,有人吐露真情,大家正唏嘘。柴玉成和钟渊也站在人群中,看着王家的大宅子里不断押出来人。
那些人也不都是老老实实的,许多正在叫骂。
“刺史又怎么了,刺史就能无凭无据抓人全家吗?这番作为实在是天理难容啊!”
“你们放尊重点,那是我们王家的老爷子,他可是中过前朝进士拜过京兆尹,你们居然还要捆绑?”
正在吵嚷之时,王家居然还涌出来一群家丁,气势汹汹正和里面抓人的府兵对打。外头的府兵和衙役们看见,连忙过去帮忙。
钟渊看得眉头紧皱,想要甩着鞭子过去帮忙,柴玉成抓住他的手,朝着几个亲卫示意,跟着他们的几个亲卫就冲过去帮忙。
“你今日穿得漂亮,莫弄皱了衣裙。这也是巫奇志他们的事,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那就真的辜负培训了。”
两人正说话时,更多的府兵来了,三两下就把那些家丁们制服了。
那个领人来的官吏先是朝着几个亲卫行礼表示感谢,又扬声道:
“我们是奉刺史大人之命,前来捉拿王家一干人等,若是王家家仆与罪情无关的,事后自然会放出。但现在帮着王家与官署对抗,等日后想要放你们,论法理也不容啊!你们勿要走了岔路!”
一番话下来,王家里头的家仆果然态度软了不少,府兵往更里面去了。
但被抓出来的王家人就没这么好说话了,有的破口大骂起来:
“甚狗屁刺史,我看就是瞧上我们王家的钱财了!强盗!还要把我们都下狱,我们清清白白的书香世家,还要诬蔑我们有罪?”
“是啊,太冤枉了——”
也有妇人小孩呜呜咽咽地哭起来。那个王家的老祖宗倒是还好,被绑着手,闭着眼睛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府内的人和府兵们斗争了一会儿,最后都败下阵来,家丁们被押了出来,最后出来的是王经义的父亲。
他们个个都面露不屑,根本不服官府的缉拿,此刻正被赶着往前走。围观的百姓们都远远地瞧着,一边议论那些似是而非的谣言。
一大群人走到乐巷附近,忽然间乐巷里也有府兵赶着老鸨和打手们出来。那老鸨和王家人一对眼,几个管事的王家人都霎时白了脸色,不敢再哭嚎。
百姓们还没瞧出其中关窍,就见城内尘土飞扬,一会儿这里抓人,一会儿那里抓人,实在是热闹得很,人人回家都能有一番热闹可讲了。
……
第二天官府便出了一张新的告示,让百姓们匿名举报王、石两家所做的恶事,举报属实者有百两白银奖赏,还能得到官署派的府兵保护,绝对不会让他们身陷危险境地。
围在告示下听人念告示的百姓们面面相觑:
这官署向民间征集举报和线索,还是前所未有的事呢!
“这,这两家是在劫难逃了啊……”有些稍懂的人立刻懂了其中关窍,官府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这两家的。
百姓们也有疑惑的:“这两家真的做了许多恶事?为何我一件都从未听闻?”
“还不知道吗?乐巷!就那个老买几岁十几岁女娘、哥儿作妓的,说是背后捞钱的,就是王家!”
这样的坏消息和热闹传得最快,很快就像长了翅膀,飞遍了襄州城内外。
……
柴玉成和钟渊正在客栈里,与卿哥儿他们讨论制作胭脂的事,主要是柴玉成在讨论,钟渊在看着他们熬煮原料、调色。短短几天,这八人就换了副面貌,全都精神抖擞,做起事来也像模像样的。
他们吃住都在客栈中,又有两个侍卫保护,没有轻易出门,因此还不知道外面已经变了天。柳哥儿正在搅动猪油,空气中充满着香味,他见卿哥儿他们在研磨买来的药材,便惋惜道:
“那红芍药花瓣晒了好几天了,如今正好取用,可惜了……”
柴玉成听见了,便停了手,接过钟渊递来的布巾擦手,对着他们道:
“乐巷的老鸨和打手都被抓了,如今里面已经是无人看管了,只有府兵守着。你们若还有什么东西没拿,便去拿了吧。”
几人都傻了眼,没想到前几日还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的老鸨,今日已经落入牢笼。柴玉成又看向卿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