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对自家老二尿性的了解,那是兜里有一百万也舍不得多花一分钱的主儿,想让他在挤不上公交的情况下去坐计程车,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你是死脑经啊,都有钱给全家买衣服了,怎麽就没钱坐车了,我怎麽养了你这麽个一毛不拔的小抠门?」张父停好摩托车,下来就给张瑾的後脑勺来了一记,「我不来,你是不是准备等到下雪了,实在等不下去了再去想办法坐车。」
张瑾本想说,又不是他原因,是中巴车没啊,还有他正准备坐车呢。可是想到自己平常的做为,估计就算刚才拦到了车,在价钱不合适的情况下,自己也会毅然果断的放弃。
「大包小包的,我怎麽发现你跟个姑娘似得,喜欢给家里买东西。」张父一边帮儿子搬东西,一边嘀咕,「等明儿跟你妈商量商量,以後就把你当姑娘嫁出去。」
真的吗?张瑾心头不知道为什麽莫名一喜。想到若是自己的父母真的早就有把他入赘出去的想法,那他以後那啥啥暴露的时候,他们是不是也能接受一点?
「你这都买了什麽?」张父在把东西往摩托车上装的时候,忍不住疑问了,明明老大跟他的说是,给家里买的衣服两人对半分着拿的,怎麽老大的那份直接比老二的这份小了一倍多?
说老二没把东西整理好,所以体积才大?张父宁愿相信那人是老大,家里的三个儿子最勤快,最孝顺,最爱乾净的就属他家老二了。嗯,如果这个儿子再对他自己个大方点就更好了。
「你没把批发市场搬回家吧?」看着好不容易捆绑在候车座子上的东西,张父狐疑的看向儿子,「你这麽有钱了,以後我和你妈是不是就不用给你生活费了?」
「啊?不行。」生活费是要给的,虽然他现在的确算是很有钱人了,但那钱和父母给的不一样。
张父鄙视的看着儿子,扶起摩托车骑了上去,顺便丢一个帽子给儿子:「赶紧的,再晚了你妈该发火了。」
「哦,哦。」张瑾赶紧戴好帽子坐上去。伸手抱他爹的时候,才发现他爹居然只穿了一件毛衣和一件就皮夹。
他知道那皮夹是前年做工的时候,他爷爷让他爹买了充门面用的,而且现在流行皮夹克。村子里男人能有一件皮夹克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儿。
「爹,你是不是穿的太单了?」车子刚一启动,凌冽的寒风就让张瑾忍不住开了口。
摩托车才刚起步,速度并不快,听到儿子的问话,张父还空出一只手来摸摸抱在自己腰间的儿子胳膊。
然後手掌在张瑾身上的羽绒服上来回摸索了几下,嘴里发出好几声啧啧声。
「你小子有钱啊,羽绒服都穿上了。不过,男人穿得那麽厚干什麽?」
「男人就不是人吗?」张瑾反驳,说出一句让他老子吐血三升的话来,「你看外爷还能徒手以一敌十呢,冬天不是照样老棉袄,皮大衣的?你能比得上外爷?」
「……」他丈人那牛人是随便什麽人能比的吗?而且他比他丈人年轻好几十岁好吧。哼,果然儿子都是讨债的。张父不想说话了。
「我觉得,你这样回去肯定会被冻成冰棍。」好一会儿,张瑾又开口。
张父不耐烦道:「你能保持平常吗?」
「嗯?」
「就你平常跟外人在一起一样,不要说话。」
「……」
「你不说话老子全身都是热乎的,你小子一开口老子就透心凉你知道吗?」
「……」
只是张瑾不说话了,张父却是停下不嘴了:「你小子等着吧,虽然回去你妈不会给吃竹板炒肉,但是半个小时的馀音绕耳,你是绝对跑不了的。」
「……我,我就是想给你们买点东西。」
「你成百万富翁了?」有点钱就乱花。
「……嗯。」想了好一会儿,张瑾还是肯定的回声了。
「……」张父没回应,但是摩托车却是差点跑出公路了。好不容易将车拐回正路,张父直接将车停下来,扭头看儿子,「你刚才说啥?」
「没啊。」没说什麽。张瑾一脸无辜。
「别给老子装傻。」
张瑾看看左边,看看右边,都是黑窟窿的。
「你现在不说是吧。现在不说,回头别想我帮你和你妈说。」
张瑾这才小心翼翼看向自己老子,那小模样就好像是被大魔头欺负的小媳妇似得。气得张父直接又给他一把。
张瑾气息一紧,最後在张父要爆发钱才吞吞吐吐道:「外爷让我帮一个人的忙,我帮了,然後他们给,给我了一百万,外加,嗯小南山七十年的使用权。」
「……啥……」张父好不容易发出一声惊吓,眼睛瞪圆,後面的话卡在喉咙里却是再也出不来了。
张瑾看自己老爹的模样,想着他还这麽年轻,应该没有心脏病之类的,要是有早被外爷查出来处理了。於是再接再厉。
「我弄点药水,帮我一个同学的父亲治好了脸上的伤,然後,然後他们给了我十万。」
十万?!
张父努力的吞咽着口水,相对於一百万和小南山七十年的使用权,那十万真的是毛毛雨了。
可是,十万啊!张父深深的觉得自己正在被自家的老二用金钱深深的鄙视。於是,决定在到家前都不理他了。这小子只是帮人治个脸,就把自己和自己老子幸苦几十年都赚不到的钱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