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尾闻不惊饭局不断,但他没再喝醉过,也就用不上妹妹照顾他。
闻色盈按照自己制定的复习计划,早睡早起,生活规律,似乎没有意识到晚饭桌上总是只有她一人。
除夕当天,闻不惊终于停下了忙碌,拽着妹妹去市采购年货。
“这个要不要买,我记得你小时候很爱吃。”闻不惊拿起一罐太妃糖,扭头看闻色盈。
刚刚还在身边的人一眨眼就不见了。
他等在原地没动,按开手机又关上,失焦的视线并无落点。
身旁的购物车出轻微闷响,闻色盈回来了,往车里放了一提啤酒。
“我想喝。”她迎着哥哥的凝视,面不改色。
闻不惊张了张嘴,想说的句子被他来回咀嚼,最后也是同样平静“随你,我可不陪你喝。”
充满年味的音乐在上空飘荡,所有擦肩而过的人群都喜气洋洋地交谈着、商量着,只有他们兄妹处于一种紧绷的安静中。
闻不惊时不时点开工作群,装作有事在忙,偶尔闻色盈拽他袖口想买点什么,他就点点头,不作任何评价。
回程的路上,闻不惊说了几个笑话,闻色盈也给面子地笑了几声,气氛还算融洽。
年夜饭从下午开始准备,几道大菜都出自闻不惊之手,闻色盈有自知之明,只参与了摆盘和冷菜切配。
如闻不惊所言,他没沾一滴啤酒,饮料也喝得不多,两人将水平逐年下降的春晚当作白噪声,一顿饭吃得很平静。
夜幕更深,大洋彼岸的妈妈给闻色盈打来视频电话,她和新任丈夫在唐人街逛得脸色红润,突然想起了自己国内的子女。
“你哥呢,让他也到镜头里,你俩和Jeff打个招呼。”
于是闻色盈从单人沙里起身,在哥哥身旁跪坐下,借着姿势高出他半头,将手臂揽在他脖子上。
妈妈的洋老公是个很有边界感的人,打完招呼就缀在她身旁安静等待,兄妹和母亲聊了几句,互相抛下浮于表面的新年祝福,这通越洋视频终于被挂断。
电视里小品演员的声音抑扬顿挫,衬得沙上的两人更加安静。
闻不惊侧了侧脑袋,提醒妹妹放开他。
“哥。”
喉咙里像塞了颗滚圆的石头,咕噜噜震得她嗓音颤。
闻不惊扭头对上她的视线,看着她盈满泪水的大眼睛,狠不下心去推开她。
他抬起右手,在她腰侧轻拍,想说的话被她潮湿的唇瓣堵在了嘴里。
只有一秒。
他转动脖子,避开了一触即分的唇。
“盈盈,别……”
她却突然起了脾气,以前所未有的强势将哥哥按在沙靠背,跪在沙上的膝盖也压上哥哥的腿,她的动作与其说是吻,更像是啃咬。
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唇间弥漫,没有暧昧没有旖旎,只有疼痛和泪水。
察觉到哥哥想拽她的腰将她扯开,她哭叫着“我喝醉了,求求哥哥”,以一种自暴自弃的态度继续她单方面的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