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川挑了挑眉,点头道:“的确,太上皇万寿节重要,那我去求求太上皇,匀一点出来。”
说着他便站起身来,莫初尚惊呆了,这就是个借口!
你真去?不能吧!
但是一想眼前这位孔武有力的将军已经是大明宫龙禁尉大将军,他还真能去。
“慢慢慢!”莫初尚急忙去挽他胳膊,挽是挽上了,就是没太大作用。
莫初尚这百十来斤,挂在穆川身上比扇坠儿强不到哪儿去,直接就被拉着到了门口。
穆川稍微用劲儿拉扯了几下大堂的门,然后门就掉了。
“不太结实啊。”穆川又拍了拍另一扇门,也掉了。
这可是铁做的合页!铁钉子钉上去的!
莫初尚顿时就觉得夹在胳膊里的胳膊烫手了,但这个时候已经是别人的胳膊夹着他的胳膊了,他抽不出来。
他抽不出来啊!
莫初尚求助似的环视四周,毕竟是户部尚书,在场的同僚们都围了上来,只是距离有点远。
这也没办法,能做到京官的,还是朝廷第一大肥缺的户部,年纪都挺大了,人也圆滑,纵然文书们还算年轻,但几个银子啊,谁的骨头能比铁硬啊。
“穆大人喝了茶再走。”
“已经去准备了,莫大人就是想跟您多说两句话。”
莫初尚瞪了这人一眼,然后屈辱地看了看被夹着的胳膊,闭上了眼睛点了点头:“下官的确是想跟穆大人亲近亲近。”
“穆大人总得说说要什么吧?籼米虽然不及粳米顶饱,但粳米的确是不够,不能全给你粳米。”
“多给你备些咸肉干,耐放,做饭连盐都省了,方便,吃了有力气。”
周围人一言一语的出着主意,连大豆粟米等等都给匀出了不少。
穆川放心了,他长得结实魁梧,又力能扛鼎,还专门穿了轻甲过来,不就是为了能坐下来跟人好好商量吗。
穆川表情严肃点了点头,道:“那就喝杯茶再走吧。”
“快快快!把上回皇上赏的大红袍拿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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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正当穆川跟户部官员商讨粮草细节的时候,穆川的手下陪着穆大壮,还有报喜的官员,一起回到了林家村。
先前已经有人来报过信,穆大壮远远的就看见村长站在门口冲他招了招手,然后就是不知道多少响的鞭炮,震得人耳朵都要聋了。
虽然谁都听不见谁说话,但人人脸上都是笑。
同村的人簇拥着穆大壮回家,早有年轻的小伙儿等着,三拳两脚给穆家院子门、房门砸了个痛快。
“改换门庭啊!”村长林大山感慨道:“能看见咱们村里有人改换门庭,祠堂都要冒青烟,我这村长也没算白当。穆大人,恭喜了!”
穆大壮还没转过弯来,下意识拉住村长不叫他拜,却被官府的人拉住了手臂:“要得要得,这是必须要拜的。”
穆川的手下笑嘻嘻的拿了银锞子出来,踢门的都有,力气大的加倍。
就连瘸了腿的穆家二叔也住了拐靠在门框上看,笑出了眼泪,腿都不疼了。
林家村上下都喜气洋洋的,村里出了个一等伯,那是大喜事,也是大庇佑。
别的不说,田地全记在他名下,田税要少掏多少?
就是服徭役服兵役,官服也得看他脸色。
除了一家人,王狗儿。
他坐在炕上,从窗户缝里扒着往外头看,只敢露出一只眼睛。
“怎得没死在边关?怎得就叫他迹了?”十月的天,他冷汗是一身一身的出,慌张得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就算当年还没搬来同住,但这么多年下来,穆家婆子隔三差五的在他们家门口叫骂,刘姥姥大概也能猜到两家有仇。
而且不仅如此,这些年他们家有个什么事儿要请人,比方播种、抢收,又或者修个房子等等,村里人都要收工钱,而且还是按照外头雇帮工的工钱收的,分得清清楚楚,完全不像是一村人。
若不是这样,王狗儿靠着祖上留下来的田地人脉,这些年竟然没攒下多少家底儿,年年周转不灵,还要去荣国府打秋风。
刘姥姥给自己女儿使了个眼色,故意问道:“一个村子,哪里来的那么大仇?”
王狗儿一个激灵回过神来,道:“你老有见识,给出出主意。这坎儿若是过不去,可就没咱们王家了。”
刘姥姥刚来女婿家的时候,还谨小慎微,事事以女婿为先,自打从荣国府要来银子,又拉上关系,年年都能有些进项之后,渐渐也敢大声说话了。
“你倒是说!”刘姥姥催促道:“你是金陵王家的亲戚,咱们还认得荣国府,你怕什么!就是找人说合,你也得告诉我当年这仇是怎么结下来的。”
“别提了!就是因为荣国府!”王狗儿一拍大腿,懊恼道:“当年周瑞要嫁女儿,托我寻些好地做嫁妆,咱们村里谁家的地最好?那不就是穆家的吗?只是穆家人不肯卖,我便寻了些家里留下来的老关系,许是粗暴了些,这仇就结下来了。”
这傻子也能听出来他没说实话,刘姥姥死盯着他,忽得想起村里有一块在河边的荒地,就算是个孩子跑过去,都得被打一顿,她原以为是闹鬼还是怎么,现如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