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平南镇来往的贸易,量还是有些大的,所以我打算做些粮食生意打掩护,比方北黎的青稞,还有南黎的苦荞。过几日,等我先成亲,我就打算先跑一趟实地看看。”
“嗯……啊?”这就成亲了?你动作倒是快。
穆川呵呵笑了两声:“你既然做了皇商,也该有些过人的寻物本事才是,你去给我寻一只会后空翻的猫来,我要用,尽快。”
“我?”窦长宗指着自己鼻子,疑惑不解的反问,“将军,我给你翻两个可好?”
穆川笑道:“行了。你先去库房里拿些红景天吃上,你年纪也不小了,去这一趟,后头就叫别人跑吧。而且我估摸着花阿赞的儿子快到了,到时候也能从他那儿得些帮助。”
穆川揽着窦长宗的肩膀去吃晚饭,林黛玉也已经上完香回到了潇湘馆。
平日她跟着忠勇伯出去,都是大包小包的东西带回来,今儿就带了一只——大雁?
在雪雁手里分外引人注目。
这都是什么眼神?
怎么这些人一个个连荣国府都没出去过,却人人都认得大雁的?
林黛玉心里慌得能敲鼓,脸上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镇定样子:“去把那‘野鸭子’的笔架放书房里。”
雪雁应了声是,面无表情地去了。
这个时候,尤氏又哭哭啼啼地来找贾珍了。
贾珍这个人,是夜夜笙歌的,就连他亲爹死的那阵子也不例外。
见尤氏进来,他脸上挂着不满的表情,又把手从小妾怀里抽了出来:“何事。”
尤氏悲悲切切道:“老爷,我今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且不说这官司如何又被翻了出来,只说二姐儿,她一个弱女子,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谁认识她?不过寻个能说会道的丫鬟出去说两句,打了官差便是。凤丫头屋里又不缺这种人,何必非要叫二姐儿过去呢?”
尤氏说着说着又掉了眼泪。
“二姐儿都八九个月的身孕了,哪里还吃得了这个苦?听说人都被送去礼部的净室里看着了,她该有多害怕。”
贾珍眉头一皱:“八九个月?”若是有八个月,那还真有可能是他或者蓉儿的。当然也有可能是贾琏的。
不过还是那句话,肯定是姓贾。
尤氏肯定地点了点头:“我去问过了,她一路走去前院,许多人都看见了,肚子已有——”她比划了一下,“这么大了,都说看着像快生了。”
这点尤氏还真没撒谎,况且荣国府的下人,跟宁国府没什么两样,尤其是现在人心惶惶,不过稍引导两句,就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她对付王熙凤不容易,可贾珍呢?他可是贾家的族长。
“我知道了。”贾珍挥挥手就打了尤氏,要说子嗣,他也是有点在乎的,但也没那么在乎。
上回去找土司求东西,他就是打着为了子嗣的借口,但实际上他求的是采阴补阳的养身秘法。
但不管怎么说,这是他贾家的子嗣,王家人手伸得太长了。
贾珍一边想,一边把手又放在了小妾胸口,嘻嘻笑道:“给爷暖暖。”
第68章
贾琏从王熙凤屋里出来,虽然表面上是骂了她两句,看着毫不在意的样子,但这事儿搞不好是要掉脑袋的,他又如何不担心?
他一边骂尤二姐,一边还得差了人去打听她关在哪里,将来好打点一二。
贾琏一个人在外书房喝了几杯闷酒,有点上头,去东府找贾珍商量去了。
贾珍也正喝酒,见了贾琏来,又让下人上了新鲜的酒菜,兄弟两个喝了起来。
贾琏说了两句尤二姐,贾珍忽然想起尤氏方才说过的话,便叹道:“你家里那位的确是厉害了些,原本糊弄过去就算完事儿了。如今搞成这样,好容易有个子嗣,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下来,唉……”
贾琏也不太在乎这个,反正他能生就行。况且这些年都没子嗣,不是他不行,是王熙凤不行。她不仅不行,她还看得严,连平儿他都极少上手。
不过贾琏的脑子还没被酒色掏空,他道:“这事儿她没办错。尤二姐不比别人,家里人都见过的,去年叔父的葬礼,她也来帮忙的,几个月下来,就是外头人也认得她了。官府随便找人问一问,若是知道咱们糊弄,那就更说不清了。”
贾珍一愣,不过好在他虽然脑子不太转,但道理是听得进去的,他怏怏地道:“女人是这样,没见过世面,听风就是雨。”
再继续这话题,显得他有些傻,所以贾珍立即就问:“你们府上林姑娘的事儿怎么样了?”
这话题贾琏就难过了。
“别提了。老太太你也知道,我看她还有些不情愿,不肯先低头的,不过总归是叫开始收拾东西了。”
贾琏便也换了个话题:“我听说王家那婚事出了点问题,原本婚事是定在五月初十的,前两日听说保宁侯的儿子生病了,说要推迟婚期。”
贾珍冷笑道:“什么叫出了点问题?分明就是不做数了。王家就那么一个官职,跟咱们家的爵位不一样。”
这么说说别人家里的苦难,两人心情都好了些。
两人喝到天色将黑的时候,贾琏吩咐出去打听消息的人回来了。这其实也不用怎么打听,把人带走肯定是要有朱票的,况且还是个官宦人家的女眷,不会直接下大牢的。
小厮道:“尤二奶奶被安置在了会民巷的院子里,有婆子伺候,环境倒还好,她住厢房,正屋不知道住的谁家女子,我去的时候正在骂。”
贾珍笑了两声:“都快进牢里了,还这等嚣张?”
小厮便恭维道:“谁说不是呢,听她言语,仿佛是害了家里子嗣。”
贾珍便看了贾琏一眼,暗示他,他家里那位也快了。贾琏浑身上下都难受:“我叫你去打听你尤二奶奶,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小厮忙低下头:“我看那院里还算干净,外头晃了两眼,东西也还齐全。二爷给的二十两银子,我先给了那两个婆子五两,说明儿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