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温棠音被他蹭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手却不由自主地攀上他的肩膀。
“我睡得不好。”
他抬起头,故作委屈地看着她:“做了个噩梦,梦见你又把我推开,跑去傅亦和那里了。”
温棠音知道他在逗她,却还是心口一紧:“我不会……”
“我知道。”温斯野打断她,眼神认真起来,“我知道你现在不会了。”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眼皮、鼻尖,最后回到嘴唇。
这个吻很轻柔,带着晨起的慵懒和珍惜,不像昨晚那样激烈,却更缠绵深入。
温棠音慢慢回应着,手指插进他浓密的黑里。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乱。
“温斯野。”温棠音忽然开口。
“嗯?”
“我们这样……算什么呢?”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
温斯野沉默了片刻,然后捧起她的脸,逼她看着自己。
“算我觊觎了十几年,终于得偿所愿。”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眼神滚烫:“算你终于愿意从妹妹的位置上走下来,站到我身边。”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算我们……在一起了。温棠音,从昨晚你走进我房间开始,你就别想再逃了。”
这话说得霸道,可温棠音却听出了他语气深处,那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
他在害怕。
这个认知让她心口一阵酸软。
“我没想逃。”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动作很轻。
温斯野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了闭眼。
两人贴得很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他胸腔里,逐渐加快的心跳,沉稳而有力,一下下敲打着她的耳膜。
她觉得自己仿佛贴着一座正在苏醒的火山,平静的表象下,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翻涌,在积蓄,隐隐地想要破土而出。
“我好热,音音。”他突然哑声说,声音比刚才更低沉。
“嗯?热吗?”
温棠音睁大了惺忪睡眼,有些茫然地看向他。
房间里的空调明明还开着,温度适宜。
“你觉得呢?”
温斯野说罢,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吻再次落下。
日头渐渐高悬。
两人又躺了一会儿,不知过了多久,温斯野的手机响了。
是苏起。
温斯野接起电话,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手却还握着温棠音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
“……嗯,我知道了。继续盯着黄家那边的动向,陶露影和李家的事,让舆论再酵两天。”他顿了顿,“还有,查一下昨天公园袭击的人,要确切的消息。”
挂断电话,温斯野转头看向温棠音。
“黄启因被正式批捕了。”他说,“黄家现在乱成一团,他父亲在做最后的挣扎。”
温棠音怔了怔:“这么快?”
“证据确凿,他想慢也慢不了。”温斯野冷笑,“至于陶露影……舆论够她风光好一阵子了。”
“她自找的。”温棠音淡淡地说。
温斯野看了她一眼,眼神柔和下来:“对,她自找的。”
他凑过来吻了吻她的唇角:“起床吧,今天我送你上班。”
*
接下来的几天,南临的舆论风暴愈演愈烈。
黄启因的案子牵扯出更多内幕,黄氏集团的股价一跌再跌,合作伙伴纷纷撤资,昔日风光无限的黄家,转眼间风雨飘摇。
温棠音的生活却意外地平静下来。
温斯野说到做到,将那些脏的、危险的、见不得光的事全部挡在了外面。
她照常上班、下班,处理项目,只是身边多了他的身影。
他会在她加班时送来宵夜,晚上如果她回公寓,他会陪她到门口,确认安全后再离开,虽然大多数时候,他会找各种借口留下来。
两人之间的亲密自然而然地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