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日的清晨,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闻剑凉早早地就坐在了客栈大堂的桌边,面前摆着一碗清粥,但她一口没动。
当我下楼时,她那双原本清冷如寒星的眸子,此刻却像是两把刚刚磨好的冰刀,直勾勾地盯着我。
那眼神里没有杀气,却充斥着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怨念。
那是一种“我裤子都脱了你却去睡觉”、“我准备了一肚子骚话结果对着空气说”的极度憋屈和不满。
“不吃饭?”我若无其事地坐到她对面,笑着打招呼。
“不。”她冷冷地吐出一个字,随即将手中的筷子“啪”地一声拍在桌上,霍然起身,“转乾坤,跟我走。我要和你再比一场。”
“哦?昨天不是才开开心心逛完街,今天就要动武?”
“少废话!敢不敢来!”她挑衅地扬起下巴,那副急于找个宣泄口的模样,像极了一只亮出爪子的小野猫。
我欣然答应。毕竟,适当的运动有助于身心健康,也有助于缓解某人无处安放的欲火。
我们来到了流云城外的一处无人大湖。湖面广阔,碧波万顷,四周青山环绕,确实是个动手的绝佳之地。
“不用灵力,只比剑招和意境。”闻剑凉立于湖面之上,脚尖轻点水波,如履平地。
她拔出了‘将雪’剑,剑身在阳光下折射出凛冽的寒光,正如她此刻的心情。
“随你。”我负手而立,甚至连兵器都没拿,只是折了一根湖边的芦苇握在手中。
“看剑!”
话音未落,闻剑凉已化作一道白虹,携着满腔的愤懑与羞恼,向我直刺而来。
这一战,与其说是切磋,不如说是她单方面的泄。
她的剑招凌厉至极,每一剑都直指我的要害,但又不带真正的杀意,更像是在撒娇般的胡闹。
剑气纵横,激起湖面千层浪花。
然而,打着打着,闻剑凉的眼神变了。
惊讶、错愕,随即转化为一种不可思议的惊喜。
她现,自己今日的剑势竟然出奇的顺畅。
以往那些生涩难懂的剑理,那些运转时稍显滞涩的关隘,此刻竟然如同水到渠成般豁然开朗。
她手中的剑仿佛有了生命,不再拘泥于招式,而是随着她的心意随意流转,圆润如意,浑然天成。
怎么回事?
我这几天明明……明明都在和他做那种不知羞耻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正经修炼过一刻钟!
甚至连打坐都是装样子的……为什么?
为什么我的剑道境界反而提升了?!
她震惊地感受着体内那股蓬勃的生机。
那不仅仅是剑意的提升,更是身体素质的全方位飞跃。
她的经脉似乎被某种极为精纯的力量拓宽、滋润过,每一次挥剑,体内的气息流转都顺畅得令人指。
难道……是因为那些“东西”?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几日被我灌注进体内的那些滚烫精华,以及那些令她羞耻的“双修”姿势。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阴阳调和?!那个大变态……居然这么厉害?
不,不止是身体,就连剑心似乎也淳明了许多,之前苦苦打坐也不能消除的杂念现在无影无踪,剑心通透。
难道是这几日被那个变态伺候得太舒服了?
这个念头一出,她的脸瞬间红透了,手上的剑招也随之一乱。
但我并没有趁人之危,手中的芦苇轻轻一拨,便将她那稍微有些走样的剑招化解于无形。
“专心点。”我笑着提醒道,“剑心乱了,可是会输得很难看的。”
闻剑凉咬了咬牙,强行压下心头的杂念,再次挥剑攻来。
这一次,她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是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酣畅淋漓的剑舞之中。
她将这几日的委屈、羞耻、期待、以及那份不知何时种下的情愫,全部融入了剑招里。
剑光如雪,漫天飞舞。
然而,无论她的剑势如何精妙,如何圆润,在我面前却始终像是撞上了一座巍峨的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