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喜欢你像小时候那般唤我。”流音坐在山坡光滑凉爽的石墩上,笑靥如花的对着身旁并坐的人说。
“囡囡?”一旁的人从沉思中回神,有些诧异的望过来。
“嗯。”
“你不是特别讨厌我这么叫你,说跟叫闺女一样。”
“那是小时候,现在喜欢,不行吗?”流音收起笑意,端出严肃的架势。
“行,你喜欢就好。”
“那你唤我。”
“囡囡。”
“声音大些!”
一旁的人回身看了看不远处端坐刺绣的人,稍稍提了声线,“囡囡。”
“不够大。”她有些不满的隆起眉头。
“囡囡!”林颂有些无奈的冲着山谷喊了声,惊起一群飞鸟,“行了吧。”
“行。”
她侧头冲她咯咯的笑,眼角余光看到不远处低头静静摆弄锦绸的人素手一抖,手中长锻飘浮而起,似心弦飘动。
她心满意足的又弯了弯嘴角。
“这片山谷宽广平坦,歌儿带我跑马可好?”她得寸进尺道。
“不行!”一旁的人意料之外的厉声拒绝了。
“不行也得行!”
“你还在那什么期,不准跑马!”
因为流音孩子气的坚持,林颂像个父亲一样严厉的提高了声线,呵斥完才察觉自己声音太大,条件反射的回头,正撞上楚寒予望过来的眸子,她没有错过那双眸子里一闪而过的疼痛。
古代女子对月信之事讳莫如深,能如此无所顾忌的被旁人知晓关怀,还这般毫无顾忌的提及,那这人必定是极为亲近的人。
猝不及防的撞上那人视线,楚寒予赶紧低下头去,指尖传来刺痛,是绣针扎进了肉里。
太疼,疼到模糊了视线。
她好像被罩进了透明的罩子里,不远处欢乐的声音有些模糊,脑中嗡嗡作响,她艰难的听着,想听听她们在说什么。
“那你和谭启去跑马骑射给我看,可好?我还从未见过。”是流音有些雀跃的声音。
“好,”那人爽快的应着,“谭启,老规矩,我先作靶,十箭一循换你。”
她要作靶…
思未及身已动,她顾不得模糊的视线,踉跄着循着那身青黑的袍子而去,在她抬手召唤芙蓉之际,快速的握住了她的手。
林颂只感觉到一阵风吹来,楚寒予就这么出现在了她面前,自前日温存一幕后,她第一次如此靠近。
握着她手的柔胰有些用力,那人低着头,声音低缓,“危险。”
林颂不明所以,只觉得不想这般亲近,往回抽了抽手,却是被攥的更紧了。
“危险。”她依旧低着头,怯懦而执着。
她是高高在上的大楚长公主,是万人仰慕的雪中青莲,是不染凡尘的谪仙,而今她却站在她面前,卑微到尘埃的恳求,“危险,别去。”
心下郁堵蔓延,化为满腔的怒意,林颂看不得她现在的样子。
手心传来她指尖的坚硬触感,林颂一个使力,就要抽回手来。
可那人的手攥的太紧,又不会武,被她这么用力一拉,身子直接撞进了她怀里,额头正撞上她的鼻梁。
“你怎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那人声音里有些慌乱。
她被撞的满眼是泪,看不清对面人的神情,感觉到那人靠近,自顾自后退了一步,声音里也带了不悦。
“无事,公主请放手!”她还攥着她的手,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对不起,对不起,别去,好吗?”
她恳求的声音听得她心头钝痛,烦躁的感觉更甚,想也没想,揉鼻梁的手直接转到了她紧握的手上。
固执的将她的手掰开,林颂转身跃上了已来到身旁的芙蓉背上。
眼中还存着因鼻梁疼痛而泛起的水晕,她抬手胡乱的擦了擦,垂手间却发现方才被楚寒予握着的手心里泛着一点殷红。
她的指尖没有划破她的掌心,那这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