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减少一板,也是中午一点多才回大队,营业额9。42。
又过了两天,这些天大致摸清楚了集水公社对豆腐的需求量,杨家彤固定下来每天做豆腐的量,每天上午做豆腐,中午卖豆腐,下午是隔天做一次豆腐以供大队里人换来吃,不用做豆腐的时候她们就自己打发时间,队里人知道后除了有些羡慕外也没什么人说什么。
起码杨家彤是没听见,而只要不当她面讲,背后讲那就无所谓了。
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不被说?
天热了小半月,终于又开始下雨,经常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开始下雨,大雨下得又急x又快,下个半小时一小时就停,下过雨之后的天空澄净,风吹过来终于不再是热乎的,引得大家饭后都乐意出来走动吹吹风。
偶尔下在半夜,早上起来地上还积了水。有一次杨家彤她们走在半路也开始下雨,豆大的雨滴打在身上,还好她们以防万一都带了蓑衣出来,才不至于衣服全部被打湿。
连续下了一个星期的雨,之后温度又再次开始升高。趁着这次下雨,杨家彤打算往山上跑一趟。
背着小篓子,头戴草帽,手里拿着一根驱蛇棍子,就往山上去。杨家梅也同样打扮跟着,她想去找野果子吃。
爬了几个山头,杨家彤后悔没带个大背篓来,“这里的松针真多,大家怎么不耙回去烧火用。”她都有些想弄回去晒干或是发酵当肥料。
“太难爬了。”杨家梅爬得有些大喘气,正想扶着树休息一下,就看到一株小赤楠,欣喜地立马冲过去,“小妹,快来摘,这棵树小小的,结的果还蛮多的,还好大家都不让小孩进里头来,不然都轮不到我们吃。”
“你摘吧,我回去吃。”杨家彤往松树林里钻,这里的松针翻一翻还能看到底部是湿润的,不过再过半天应该也会干了。
拍拍打打,然后用棍子撩开芒萁和其他的杂草。
忽然,她看到一大几小的蘑菇,大的一朵还有一圈圈的纹路,像个小草帽似的,杨家彤伸手在这几朵菌盖上都拍一拍,然后全摘下来轻轻放入篓子,边摘的时候脸上不由露出笑容,能摘到几朵她这趟就不算白来。
摘完后她以这里为中心往外找,果然又摘到几朵。
杨家梅终于把赤楠果摘完,挂果多的干脆折枝,一抬头,就发现小妹不见了,吓得她赶紧喊人,“小彤,小彤,你在哪儿呢。”
“下面!”
她赶紧顺着声音跑过去,自己一个人在这大山里还是很害怕的。
看到人之后她瞬间把之前的那点害怕抛之脑后,惊喜道:“还真有蘑菇啊!我来看看长什么样,也一起找。”
“当然有了,这么多山,怎么肯定没有呢。”
杨家彤摘完这里的,继续往里头找,有是有,但确实也不怎么多,翻了两三座山,小背篓还没填满四分之一,不过里面的菌菇都是她爱的,乌枞菌最多,此外还找到几朵红菇,然后就是白棕口蘑多一些,丛树菇也有。
第42章
回到知青点,这些蘑菇杨家彤都舍不得直接倒出来,而是一朵一朵捡出来摆在簸箕上,摘去其上的泥土和残留的松针等,喝着天地露水长大的野生蘑菇,散发着淡淡的天然清香味,好似是松木和泥土的复合香气,再夹杂着一些蘑菇自带的香味。
杨家梅就看她妹对待宝贝一样对待这些蘑菇,不禁脸抽了抽,咽了咽口水道:“今晚吃蘑菇吗?炖肉吗?二姐寄来的好些肉还没吃,要不然切小片风干兔子一起炖?”
杨家彤想吃鸡了,这么美的蘑菇怎么能不炖小鸡呢,“姐,不然咱们买一只鸡来炖了吃吧?”
她已经有大半个月没吃鸡了,上一次吃还是在家里,好几个人一起吃,实际上也没吃多少,至少是没吃过瘾。
炖风干兔子还是炖鸡?这根本不用多纠结的事情,杨家梅瞬间倒戈,没有兴奋到一蹦三尺高,但也转了两个圈圈,“好好,我去买。”
“你挑只肥些的。”
“知道啦。”话音还没落下,杨家梅人已经拿到钱跑出去几米远了。
既然要吃顿好的,这些蘑菇也不用全晒干了。杨家彤一分为三,最少的一小堆是待会儿配鸡炖的,第二少那堆就用鸡油熬菌油,剩下的一半晒干留着,让她一次性祸祸掉还真舍不得。
等她再次端着洗干净的蘑菇回来时,四姐已经早就回来了,锅里的水快要烧热,外面屋檐下放着杀好的鸡,灶台上还有一碗即将凝固的鸡血。
杨家彤竖起个大拇指道:“姐,你可太行了,速度真快。”
“那当然,想到要吃鸡我就动力十足,干什么都有劲。”
杨家梅见水烧开,把鸡提进来烫和拔鸡毛,腥味很重,但两人一点都不嫌弃,脑子里全是待会儿能吃上的炖鸡香味,干得热火朝天。
拔完毛之后,杨家彤把锅洗净,开始熬鸡油,这只鸡确实很肥,比上次家里吃的那只还肥,鸡油装了一大碗,金黄金黄的鸡油块扔进锅里,小火慢慢熬,鸡油块在锅里渐渐融化出油,飘出一股油脂香味,再慢慢的,这股香味充斥整个厨房并向外蔓延而去。
杨家梅从外面带着洗干净的鸡和各种鸡内脏回来,就受到这股巨浓郁香味的暴击,感觉中午吃下去的两大碗饭是幻觉,现在整个肚子是空的,人也是空的,脑子里只剩下这股香味,不受控制般地顺着香味源头走去。
杨家彤一转头,就看见她姐像饿了几辈子的饿死鬼一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差点吓她一跳。
不禁好气又好笑道:“姐,你至于?”
“怎么不至于了,我们都多少天没吃大肉了,每天就靠你之前熬的那罐子肉酱吊着。”一天能挖一勺肉酱吃,不至于半点肉都吃不着,但人对肉的馋永远满足不了,这种馋和饿深入灵魂。
杨家彤把鸡油渣捞起来,把撕碎挤干水分的蘑菇倒下去继续熬,一个转眼就看见她姐的手往鸡油渣碗里伸去,快速捏了一块扔进嘴里,嚼巴嚼巴。
“好吃吗?”
“还行,不腥,全是油炸过的香味,要是再洒点盐就好了。”杨家梅觉得很好吃,也塞了一块进妹妹嘴里,“这个油渣的能放几天,等过两天再炒个青菜吃,也香。”
说话间,一股比刚刚的鸡油香味更加浓郁和勾人的味道传来,是菌油的香味,这会儿两姐妹都觉得煎熬和痛苦了,只闻得到香味,却吃不到,太煎熬了。
也就是这会儿别的知青不在,不然杨家彤都觉得让他们一起接受这煎熬实在是对不起人家。
因为熬出来的鸡油不算很多,估计就一斤左右的样子,加入蘑菇之后没熬太久,蘑菇开始向金黄色转变,这是好了。把菌油全部盛出,等放凉之后装罐,以后做青菜舀一点菌油下去,日子都有盼头了。
盛完菌油之后的锅里还沾着很多油,杨家彤就着这些油放入姜和切好的鸡肉煸炒、加水开炖,之后再放入蘑菇,盖上盖子。
杨家梅想着早点吃上饭,找了个以前用的瓦罐出来蒸饭,在那里捯饬。
王卫敏今天运气好,下工回来的时候在溪里洗手洗脚,一个抬眼就看到没来及转向游过来的小鱼,她眼疾手快迅速地一把抓住了,有手掌大呢,回来的路上遇到李红英和常兴平,还跟他们炫耀了一会儿,连怎么吃都想好了,正好她还剩下板块豆腐,就和豆腐一起炖汤。
喜笑颜开的王卫敏一进门,忽的精神一震,然后猛吸了一口气。
“香,太香了!炖鸡的味道,但又好像更浓郁些。”她一遍猜测一遍迫不及待地往厨房方向走去,就看到两个正在大快朵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