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索到床边,蹲下来叫道:“小姐。”
“小遂。”被子掀开发出细微的声音,一只滚烫的手拉住了他的手腕,“把你的手给我,我好冷。”
萧遂听话的伸出手,倏地被她拉进热乎乎的被子。
心脏像是被什么触碰到了,又轻又软的感觉包裹住他,萧遂怔然感受着,慢慢回握住宁栖的手指。
“我陪着您。”他郑重其事地说。
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想。
宁栖翻了个身,轻柔的呼吸吹拂到他的面颊,苦涩的药味侵袭进他的皮肤,她的脑袋不知何时凑近了他的胸口,毛茸茸的头发蹭进他的脖子,有些发痒。
他听见她小声嘟囔着,“还是好冷,你再过来些。”
萧遂想了想,脱了鞋袜,隔着被子把她抱进怀里。
公主满意地哼了一声,终于安稳下来。
——
宁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屋檐上行走,又是一双馒头爪子。
不远处有只胖乎乎的公狸花猫跳上来,在她身边竖起尾巴示好,她烦得很,哈了几声,把它赶走了。
这回没人打扰,她仔仔细细地扭头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身体,确认自己是只非常漂亮的小三花。
她脚步轻快地跳下房檐,稳稳落在地上,巡视了一圈自己的领地,轻车熟路地进了最大的一间屋子,跳上了床上。
床上有凸起,准确的说是躺着一个人。
宁栖看不清他的容貌,但他似乎对她的一系列动作习以为常,只是因为被吵醒低喘了一声,就将她揽进了怀里。
她的爪子落在那人身上,捏了捏确定还是上回捏过胸膛的男人。
脑瓜顶被轻柔的手指抚摸着,宁栖眯着眼睛,舒舒服服窝着,忽然余光看见了那人脖子上的铁片。
她不知道是什么,但直觉这个东西很不好,她张开嘴,用牙齿咬住铁片,试图从那人的脖子上摘下来。
那人似乎被她的动作吵醒了,轻笑了一声,食指伸进她的口腔,拦住了她的牙齿,用低沉又有点沙哑的嗓音说:“不要咬这个,对牙齿不好,我不是给你做了新磨牙棒吗?”
说着耳边传来窸窣的声音,那人似乎在摸索着什么。
宁栖坚持啃着他脖子上的铁片,喵喵叫了两声,想要告诉他,她才不是想磨牙,是这个东西坏!
脑袋骤然被人推了推,宁栖蓦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嘴里不仅咬着铁片,还咬着一根手指。
她愣了愣,抬起眼睛看见萧遂近在咫尺的俊脸,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她猛的松口,后退着在床上蛄蛹了两下,差点撞到床柱上。
她、她怎么跟小遂躺在一起!还去咬人家的脖子!
而且仔细一看,萧遂的食指上还沾着她晶亮的口水。
天呢!
“这是怎么回事?”她出声问道。
萧遂停住了摸索东西的那只手,猛的清醒过来,“公主,您昨天受凉生病,身体发冷,我给您暖床。”
“等等。”宁栖放下了吃惊,关注到另一件事上,“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谁告诉你了吗?”
萧遂沉吟片刻,刚准备开口,外面传来一阵说话声。
“谢小姐,我们公主还在睡觉,您不能进去啊。”
“那我在这里等她醒过来,再去看她。”白月光担忧的声音传来,“公主是被我拖累才生了病,我总得看看她才能放下心。”
“您……那您等着吧。”枝枝的声音响起来。
宁栖竖着耳朵觉得新奇,这白月光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她了,再说了,她掉进水里还不是她害的,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难道是为了做样子?可是男主又不在这里,她也不会出去说她好话,做样子给谁看。
身边的热源一空,凉风吹过,萧遂已经从床上下来,弯下膝盖蹲在她床边,“是外面那个女人害您生病吗?需不需要我帮您除掉她。”
不愧是反派,上来就要除掉白月光。
宁栖觉得这样的想法不好,连忙制止,“不用,都是同门,不要动不动打打杀杀的。”
萧遂抿着嘴不再说话。
外面谢惜月的声音再度传来,“枝枝,公主还没醒吗,我听着里面有动静呢,要不你进去看看?”
哎哟,还挺执着,宁栖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已经醒了,但是身体虚弱,不宜见客,枝枝,送谢姑娘回去吧。”
“您请吧。”枝枝说道。
“不行啊,公主,我不看看心里总是不踏实,我就坐在这里等吧,等您想见我的时候,我再进去。”
宁栖:“?”
她这么执着地见自己做什么啊?
她看了眼身边的萧遂,主要是她现在不适合见人啊,要是让她发现自己金屋藏男,出去宣扬一番,被男主知道了,她的积分绝对保不住了。
萧遂像是明白了她的心思,说道:“公主,我先藏在衣柜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