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十几年的心理折磨,也并不会轻松……
「谢长绥。」她忽然叫了他一声,停顿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
「我……姜挽月。」她又停顿下来,略歪了下脑袋,寻着他的黑眸,弯下红唇,一字一句道:「以後不论你是魔是妖,我不会再背叛你。」
谢长绥的黑眸中,复杂情绪微微涌动,他静静看着她,似乎对她的话并无反应,甚至好像不在意。
殊不知,心底死寂冰冻了许久的地方突然炽热了起来。
他的指腹下意识在她柔软的手背上摩挲着,听着她语调轻柔而郑重地说:「容修背叛过你两次,可是我不会。」
「谢长绥,我喜欢你,不会离开你,也不会……」她回想起当初妖都的容修,以及太玄火海中的瞿鸣之,她继续回:「再成为你的软肋。」
谢长绥无言回应。
姜挽月笑看着他,却并不知他心中所想。
她想,不说话大概就是此时他最好的回答了吧?
回去的路上谢长绥依然没说话,却一直老老实实地跟在她身後,就跟她花钱雇了个侍卫似的。
推开宅院大门,她大方介绍:「我的家,对了,也是韩何的家。」
「嗯……如果你想,也是你的家。」
身後传来男人的一声轻笑,也不知道是个什麽意思。
她偷偷回头瞟他一眼,他忽而抬眼,四目相对,她默默回头……
又对上韩何错愕至极的视线,他怀里抱着的花瓶「啪」一声摔落在地上。
姜挽月莫名看着他,谢长绥凉凉的视线扫过去。
韩何瞪圆了眼睛,直指着姜挽月身後的男人,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惊愕大喊:「谢二!!!」
姜挽月还没来得及反应,韩何就一阵风似的突然窜过来,他抓着谢长绥的衣裳,急急道:「你怎麽来了!他们,他们呢?!」
「韩何。」她无奈叫了一声。
谢长绥看着自己被攥皱了的衣袖,不动声色甩开他,又动作闲散地拍了拍被别人用力抓过的地方,并不理他,而是走向了姜挽月身侧。
韩何更吃惊了,他猛地转身,看着他们二人,刚要说话就看见昔日同门好友已经牵上了「岳姑娘」的手。
他抖着手指向他们的手。
姜挽月感受到掌心的温度,小小挣扎过,但却反而被他紧扣住。
姜挽月:「……」
她只好皮笑肉不笑解释道:「嗯……如你所见,他是我的……」
一时间,她的脑海中闪过好几个称呼。
亲戚?道侣?未婚夫?
好像都不对劲。
亲戚能牵着手不撒吗?
没成亲能叫道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