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他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四月一日果然已经在等他了。这一次他穿的倒是男装,深蓝色的白格纹,瘦削颀长。
云雀恭弥走进屋的时候,他正在倒茶,圆滚滚的摩可拿正将一盘点心放在桌上。
见他进来,摩可拿从桌上跃下,在地上一弹,又高高跳起,云雀恭弥擡手将它接住,习惯性地捏了捏,手感很好。
“呦!云雀,好久不见!”摩可拿热情地擡起小短手向他打招呼,“有带礼物来吗?”
“礼物?”云雀恭弥想了想,“後备箱里有一支玫瑰酒。”
他倒没觉得哪里不对,毕竟云豆和小卷也喜欢向他撒娇。
“玫瑰酒!”摩可拿欢呼。
“摩可拿,这可不是待客应有的礼节。”四月一日君寻苦笑道,他放下茶壶,向云雀恭弥颔首,“请坐吧,云雀君。”
“你知道我会来。”云雀恭弥将摩可拿放回桌上,在四月一日君寻对面坐下。
“你有需要我实现的愿望。”
“或许也能算作’愿望‘。”云雀恭弥没有否认。
“你的愿望是什麽?”
“你不知道?”
“你有需要我实现的愿望,这是我得到的啓示,是命运将你带到我的面前。”
云雀恭弥皱眉,他讨厌这种说法,这让他感觉自己被愚弄了。
“命运以特别的规律运转着,可以通过某种方式观测。“四月一日君寻似乎能感知他的思绪,”当然,理解其中的规律需要天赋与才能,我没办法说得更具体。”
“命运是注定的?”
简直难以理喻。
在过去,他也曾改变过未来。
四月一日君寻微微一笑:“这取决于你的想法。”
“什麽意思?”
“换句话说,‘如果你已经决定,那就已经决定;如果你还没有决定,那就没有决定。’”
“我不明白。”
“这个世界,无限宽广,又极度狭小。”
“受限于所见丶所闻丶所感丶所知。”
“因此可以说,世界是由认知创造,相应的,命运也会因认知而改变。”
云雀恭弥琢磨着四月一日君寻的说法,心中其实并不太相信。
照这样理解,如果相信自己是个非常幸运的人,就会变得幸运。
但他不觉得与四月一日君寻就这个话题展开辩论有什麽意义,毕竟他还有更重要的问题想要得到解答,干脆地斩断话头:“我想知道一些关于鬼怪的事。”
“请讲。”四月一日君寻似乎并不介意他的生硬。
“我在一个人的身上,看到形似幽灵的影子,那是什麽?”
“或许那个人是吸引鬼怪的体质。”
“可是鬼怪惧怕火炎。”云雀恭弥指出。
四月一日喝了口茶水,放下杯子:“如果涉及鬼怪,据我所知有两种可能:被鬼怪缠住,或者被鬼怪附身。”
“听起来没什麽区别。”
“简单来讲,鬼怪在前者身体之外,在後者身体之内。”四月一日打量着云雀恭弥,“看起来火炎没能帮你解决问题。”
云雀恭弥点头:“他可以点燃火炎,可是影子一直在。”
“出现变化的理由有很多,不亲眼看看恐怕没法得出准确的结论。”四月一日君寻沉吟,“不过,比起被鬼怪附身,我更倾向于那个人的灵魂被取代了。”
“被取代了?什麽意思?”
话虽如此,这句话并没有任何理解上的难度,云雀恭弥诧异的,当然是这种情况发生的原因。
“躯壳是灵魂的笼,束缚着灵魂的自由;躯壳也是灵魂的屏障,能够保护灵魂不受损伤。”四月一日君寻缓缓开口,“一具躯壳只能容纳一个灵魂。”他看向云雀恭弥,“如果那个人没有其他的异常,躯壳却不能完全包容灵魂,说明其中的灵魂并不是他原本的灵魂。”
“原本的灵魂呢?”云雀恭弥追问。
“被排挤出躯壳,或者——”
“被寄居者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