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像毒液一样渗透进我的思维,陈宇的语气转为一种令人作呕的、充满暗示的呢喃,每一个字都带着脏污的黏腻感。
“哦?不要吗?可你的身体很诚实啊。”他轻笑着,声音就在我耳边,“拿着他碰过的浴巾…想像着那个吻…感受他…他一定很想这么对你,不是吗?你也想要,对吧?”
那恶毒的诱惑像一只无形的手,抚摸着我最深的恐惧与羞耻。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这种背叛自己意志的感觉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恶心与绝望。
浑身冷,胃里一阵翻搅,干呕的感觉直冲喉咙。
我猛地将头上的浴巾扯下来,像是甩开什么肮脏的东西,狠狠地把它摔在地上。
我不能让他玷污这唯一的慰藉,不能让他毁掉我心中最后一块干净的地方。
我蜷缩在浴室冰冷的瓷砖上,双臂死死地抱住自己,指甲深陷进皮肉里,试图用疼痛来对抗那个声音和身体里窜起的陌生感觉。
就在我快要被撕裂时,浴室的门锁传来“咔嚓”一声脆响,接着是巨力撞击门板的声音。
门被暴力地踹开,许承墨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惶与疼惜,死死地盯着蜷缩在地的我。
“走开……不要说了!”
我的嘶吼在空旷的浴室里回荡,但对那个恶魔来说,这只是更刺激的乐章。
陈宇的声音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变得更加狰狞,充满了玩味的残忍,仿佛正欣赏着我每一丝的挣扎。
“走开?我为什么要走开?你还没有听完呢。”他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凿子,一下下敲打着我的理智,“你看看他,那张脸多么焦急啊。他肯定觉得你是个需要保护的可怜虫。可怜的、胖胖的、随时可能碎掉的柳知夏…”
那些字眼像淬毒的刀片,狠狠地割开我所有的防备。
我出凄厉的尖叫,双手胡乱地挥舞着,像要赶走空气中无形的蚊蝇。
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只有那个恶毒的声音是真实的。
我感觉意识正在被一点点抽离,身体冰冷得像一具尸体。
就在我彻底坠入深渊的前一刻,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猛地穿过我的腋下,不容抗拒地将我整个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许承墨冰凉的脸颊贴着我的额头,他的身躯在微微颤抖,似乎是因为极度的恐惧。
他抱得很紧,紧到几乎让我窒息,却也奇迹般地阻断了那个可怕的声音。
他大步流星地抱着我走出浴室,将我轻柔地放在客厅的沙上,然后半跪在我面前,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看着我。
“队长……”
我声音微弱地唤他,那两个字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这声呼喊似乎是他等待的信号,许承墨眼中的惊惶瞬间被一种更深沉、更坚定的东西所取代。
他伸出颤抖的手,温暖的掌心轻轻覆盖住我的额头,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我在这里。”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听我说,柳知夏,看着我。”他试图将我的脸转向他,让我能聚焦在他的眼睛里。
“那个声音是假的,是过去的回音,不是真的。我在这里,是真的。”
他的体温透过掌心源源不断地传来,这真实的触感像是救命稻草,将我从混沌的意识深海中慢慢拉扯回来。
陈宇那恶毒的呢喃似乎被这温暖隔绝在了远方,变得模糊不清。
我颤抖着睫毛,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他写满疼惜与焦虑的脸庞。
他看着我,眼神深邃得仿佛能将我的灵魂都吸进去。
“没事了。”他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对我保证,也像是在安抚他自己。
“我在这里,他伤害不了你。”他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蹲在那里,用一只手轻轻握住我冰冷的手,另一只手还是覆在我的额头,用他全部的存在,为我构筑起一道坚实的屏障,抵挡着所有来自过去的恶意。
陈宇叫我亲他。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瞳孔因恐惧而缩紧。
亲他?
在这种时候?
这是那个恶魔最残酷的玩弄,他逼我面对自己最深的渴望,再用这份渴望来彻底摧毁我。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挣扎着想要从许承墨的掌控中逃开,这样的亲近让我羞耻又恐惧。
然而,许承墨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异常。
他非但没有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紧到能传递他不容置疑的决心。
他俯下身,脸离我极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颊上,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对我说,又像是在对那个无形的恶魔宣战。
“想亲就亲。”他的话语像一颗炸雷,在我混乱的脑中轰然响起,“但他不是在命令你,是我在允许你。听清楚,是『我』。”他的眼神深邃如渊,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或轻佻,只有全然的认真与一种我读不懂的痛楚。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我的所有防线。
那不是怜悯,不是施舍,而是一种…近乎悲壮的给予。
他用这种方式,将选择权交还给我,同时也亲身上阵,与我一同面对那个盘踞在我心中的鬼魅。
泪水决堤而出,我再也支撑不住,颤抖着向他凑近,那是一个混合著恐惧、绝望与无尽依恋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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