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盖上去,像是要感受女人的体温。
“嘎吱——”
门倏地开了一条缝。
麦籽倏地抬眼,却只看到女人的背影。
她的头发快长到腰间,只有发尾是微卷的,弧度几乎看不见,卷得不好。
麦籽笑了,圆圆的眼睛,亮得吓人。
她往前走,终于回到生活了十几年的家,属于她和楚藤枝两个人的。
麦籽的目光始终放在楚藤枝身上,女人没有说话,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麦籽,仿佛她开那扇门,只是为了通风。
而不是怕麦籽——
再次不告而别。
“楚姨。”
“我回来了。”
麦籽跪在遗相前,先磕了三个头。
“这两年没给您磕的头,今天补上。”她说着,磕得很重,额头的皮被擦破,泛着红。
楚藤枝站在一旁看,她抿住唇,往上抬眼,压住眼眶的酸涩。
“啪”的一声。
麦籽偏头,看到楚藤枝的房门紧闭。
她的睫毛轻颤,站起身,又点了三炷香,恭恭敬敬地插到香炉里。
“楚姨,您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姐姐,平安健康。”
“如果可以,让她早点原谅我。”麦籽又很轻地补了一句。
她的视线落到沙发上摆放着的一叠衣服上,眼眶微红。
楚藤枝真的不在意吗?如果没看麦籽,又怎么会发现她被雨淋湿的头发,和潮湿的衣服。
麦籽再次庆幸自己遇到的是楚藤枝,总是心软,生再大的气,也会关心她的身体。
大概是十几年的姐姐,做习惯了。
若是做一对寻常姐妹,该是人人艳羡的。
她苦笑一声,摇摇头。
可惜——
遇到了自己这样一个不懂感恩的妹妹。
热水淋到皮肤,冲走了麦籽的疲惫。
沐浴露的味道都是楚藤枝常年不换的那款,清新的薄荷味,像是黎城的冬雨。
熟悉的家,熟悉的味道,都让她感到安心。
麦籽洗过澡,看了眼老钟表,指针指到十点,她走进厨房。
放在冰箱门上的手指收紧,她皱着眉。
意料之外的,冰箱里没有什么菜。
里面塞满了各种酒,啤酒,红酒。
麦籽看向楚藤枝的房间,瞳孔微微颤动,有些疑惑。
姐姐不是滴酒不沾吗?
这些酒——
是谁的。
她抿着唇,又倏地松开,叹口气。
终究是分开了两年,楚藤枝的一切她并不能全知。
现在最重要的是求原谅。
强行压下骨子里那点磨不掉的对楚藤枝的占有欲,麦籽走到门口,刚拉开门,老旧的防盗门发出“吱呀”的响声。
身后传来动静。
麦籽回过头,正对上楚藤枝的眼睛。
视线一触即分,楚藤枝垂眸避开。
她没有说话,目光落在麦籽放在门把上的手,长长的睫毛在抖。
“我去买菜。”
“姐姐想吃什么?”
麦籽瞬间就能猜想到楚藤枝在想什么,她肯定以为自己又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