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正常人都不会有自虐倾向,非要找个相看两厌的人朝夕相对。
可他们相识不过半年光景,仅凭这点浅薄的好感,就值得他付出股权、现金、别墅乃至私人飞机?
至于什么爱不爱的,鹿间里沙更不敢想了。
能爱她什么呢?爱她脾气差、爱她嘴巴贱、爱她满脑黄色废料?
不过要说起这份差点被她忘在脑后的婚内协议,鹿间里沙突然想起来,一旦离婚,她似乎又可以多拿走一笔财产了。
鹿间里沙心里美滋滋,美了没一会,她忽觉怪异。
一个主动提出用协议约束双方行为的人,真的会做出越界之事吗?
她偷偷用余光打量着迹部景吾。
这张脸确实赏心悦目,从面相上看,和她接触过的那些出轨家暴的渣男完全不符合。
但,人不可貌相,协议或许只是用来约束她?
思来想去,鹿间里沙只能归结为——迹部财团的法务团队怕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迹部景吾察觉到身侧灼热视线久久停驻,忍无可忍地偏头望去,却猝不及防迎上她凶巴巴的瞪视。
鹿间里沙哼哼:“马克吐温曾经曰过:男人,来者不拒,来者是男人,也不拒。”
其他人面面相觑,好糙啊,听着不像是马克吐温能说的话。
忍足侑士小声质疑:“马克吐温……说过吗?”
迹部景吾轻嗤一声,慢条斯理地开口:“马克吐温说过:‘如果你不知道一句名言是谁说的,那你就说是我说的’。”
众人:“……”
鹿间里沙扬起下巴:“敢不敢赌?”
忍足侑士:“赌什么?”
“我赌他迟早会联姻,”鹿间里沙:“谁输了,谁就给他当舔狗。”
忍足侑士不太理解她的时髦话,询问清楚舔狗意思,顿时哽住。
真恶心,这谁敢跟你赌啊。
“二位的恶意,本大爷心领了。”
迹部景吾嫌弃地瞥瞥两人,满脸“莫挨老子”地后退一步,忍足侑士也默契的往身侧挪了一步,与鹿间里沙划清界限。
鹿间里沙遗憾摇头,可惜了。
-
正值春假,久负盛名的温泉私汤人气爆满,户外十几个汤池早已被游客占据。
迹部景吾用了老办法,挥钞能力,成功在更高更僻静的山腰处占了两个大池子。
鹿间里沙因有孕在身只能泡脚,省去了不少准备工夫,早早便到了汤池边。
她百无聊赖地踢着水花,深刻反思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来泡这个破温泉。
本来没觉得只泡脚有多惨,可看着别人惬意沉进池子里玩耍,自己却要裹着厚重的浴袍防感冒,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鹿间里沙泡了几分钟就觉得没劲,拍拍屁股爬起来,忽闻一阵喧闹由远及近。
顺着林荫小道往下望,十几个穿着白浴袍的小帅哥说说笑笑朝汤池方向走来。
十几个?
鹿间里沙踮起脚,看到其中最矮的那个小帅哥,一下子反应过来。
哦,越前龙马啊,原来是两拨人啊。
身姿挺拔的少年们陆续走到池边,争先恐后地脱下浴袍跃入水中,溅起一片水花。
鹿间里沙看得眼睛直,上前戳了戳一旁的迹部景吾。
“你们打网球的是不是卡颜啊?”
迹部景吾正要解开浴袍的手一顿,立即将衣襟重新拢紧。
他垂眸看去,鹿间里沙一双杏眸亮得惊人,黝黑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
“什么意思?”
鹿间里沙:“上次光看他们打球了,没想到衣服一脱,人均有腹肌胸肌,脸也长得好看。”
左边一个八块腹肌,右边一个八块腹肌,点混血男模也不过如此了,鹿间里沙一双眼睛根本不够用。
迹部景吾哑然,无语地望向她。
鹿间里沙睃巡了一圈,目光忽然定格在某处。
她又戳了戳迹部景吾,“那个戴眼镜的是谁?”
金边眼镜的小帅哥可真带劲,比迹部景吾更有禁欲冰山霸总的味,她狠狠看了好几眼。
迹部景吾深吸气,抬手,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她的视线。
鹿间里沙睁大眼睛细细观赏,眼前突然一黑,意识到是迹部景吾搞鬼,她抬脚狠狠碾他脚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