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间里沙看向旁边短女生。
短女生:“我是学生会生活部的部长,我们这次来探望有村同学,是为了查清霸凌她的究竟有哪些人。太过分了!会长明明禁止冰帝出现任何霸凌行为,可总有人……”
说到一半她突然噤声,再说下去倒像是在指责会长失职了。
鹿间里沙恍悟,指了指病房里的女孩,语气虚:“所以她刚才那句话,是不愿意指认施暴者?”
短女生点了点头,苦恼挠头,“会长主张从严处理,她大概是害怕被报复,一直不肯说出实情。今天我特意请会长一起来,本以为她会更信任会长……”
鹿间里沙不吭声了,视线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迹部景吾。
“……也不全怪我吧,”她小声嘟囔着辩解,“听起来就很像受害者被你花钱封口了。”
迹部景吾冷笑,双手插着兜侧过身,不理会她的解释。
鹿间里沙自知理亏,低下头:“我错了。。。”
迹部景吾瞥了她一眼,很快又移开视线,依旧保持着沉默。
短女生尴尬得脚趾抠地,眼前这个闹别扭的迹部会长,怎么这么陌生呢。
田中管家更忧愁了,望着景吾少爷两眼放空。
雨宫小姐却兴奋极了,拽了拽鹿间里沙的衣摆,出主意:“景吾少爷在等您哄他呢。”
迹部景吾耳根子唰一下通红,对雨宫小姐说:“本大爷不需要!”
雨宫小姐笑眯眯,对鹿间里沙说:“景吾少爷说,如果您坚持要哄他,他也不介意试试。”
迹部景吾欲言又止,到底没有反驳雨宫小姐。
“我可不擅长哄男人,”鹿间里沙嘀咕完,话锋一转:“不如这样,我帮你们把名单审出来?”
哄男人不擅长,但擅长审讯啊,鹿间里沙歪着身子探头看迹部景吾神色,等他回应。
迹部景吾默了默,脸一撇,望着天花板:“等你好消息。”
鹿间里沙拍拍他肩膀,“十分钟内让你见到结果。”
她转身拦住一位护士,证件夹在指间飞快晃了一下,“警察办案,病房里那个叫有村的孩子是什么情况?伤得严重吗?”
而被拉住的护士,面对一串问题,也没想起来再去核对证件,下意识交待病人病情。
雨宫小姐看得目瞪口呆,风间小姐气场陡然转变,举手投足间透出的干练姿态,俨然是个经验丰富的警务人员。
迹部景吾轻嗤一声,演得确实挺像,难怪能混进迹部宅,顶着风间明乃的身份生活,而他到现在都没查出来她的底细。
“……黄体破裂?”鹿间里沙的眉头越蹙越紧,“我明白了。”
刚和护士交流完,鹿间里沙神色凝重地回到病房门口。
从警以来,她处理过刑事案件,侦办过经济犯罪,校园霸凌还是第一次接触。情况比预想的严重。
“她没有报警的打算?”鹿间里沙询问的目光在迹部景吾和短女生之间流转。
短女生和有村接触过许多次,掌握的信息更多一点。她摇摇头:
“有村同学的意思是,已经高三了,她希望平静的度过高中时期。”
鹿间里沙抿抿唇,没有表意见,转而问迹部景吾。
“你确定不管是谁,都能按照校规处理?”
如果面前站着三十二岁的迹部景吾,鹿间里沙都多余问这一句,他只会比她考虑得更周全,不留遗患。但十八岁的迹部景吾自己都还没完全脱离孩子的范围。
迹部景吾傲然:“当然,严格执行。”
鹿间里沙得到保证,黝黑晶亮的杏眸里只剩下职业性的锐利,找田中管家借来纸笔装模作样后,转身推开病房门。
“有村同学是吧?”她拉过椅子在病床前坐下,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来聊聊你害怕的那些人。”
布满青紫淤痕、肿胀到几乎变形的脸极具视觉冲击力,有村抬头的瞬间,鹿间里沙不由顿住了话音。
“你是谁?”女孩慌忙抬手遮住脸,戒备地问。
鹿间里沙微微笑,语气轻缓:“抱歉,今天来做产检,没有带名片,我是日卖电视台记者工藤马普尔。”
挺着肚子的女性天生容易让人放下戒备,何况病床前的女人打扮得成熟可靠,眉眼间盈动着善意,轻易赢得了女孩的信任。
有村同学偷瞄好几眼,紧绷的肩膀已不自觉放松了几分,沉默着等她的下文。
鹿间里沙见状,继续说道:“说起来巧合,今天来产检,意外撞见迹部家的少爷出现在妇科。
好巧不巧,我又收到消息,冰帝出现一起恶性校园霸凌事件,投稿人说,带头参与霸凌的是迹部家的那位少爷……”
有村同学红肿的双眼猛地睁大,激动打断:“你在胡说什么?霸凌我的人根本不是迹部君。”
鹿间里沙掏出纸笔,唰唰写下几行字:“好的有村同学,我记下了,霸凌你的人叫迹部景吾。”
有村同学:……
“别担心,”鹿间里沙温声安抚,“我会帮你曝光真相,为你争取权益,前提是你要配合我。”
她翻开新的一页,语气循循善诱,“不如先说说迹部景吾是怎么欺负你的。是他亲自动手,还是指使了身边那个大块头?
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或者……存在情感纠葛?比如玩弄无辜少女感情什么的?”
“别写了,”有村同学慌得要从病床上挣扎起身,“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再胡说我要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