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现在这样在他面前无理取闹,毫无道理可讲。
谢重阳面色稍缓,上挑的眼睛紧紧盯着他,过了会儿又仰起头,喋喋不休,“开心什么?你又不是彻底搬走。”
舟眠握紧拳头,不想听他的念叨,索性背着行李打开门离开这里。
谢重阳看见了,在他之前用脚将门踢上。
舟眠不解看向他,谢重阳面上不耐,靠在墙上先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最后才悠悠看向舟眠,问他,“不住宿舍,你去哪住?”
舟眠冷声道,“和你没关系。”
谢重阳就知道是这个回答,他哼了一声,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塞到舟眠制服口袋里。
舟眠以为又是他的小把戏正想掏出来,他眼睛一挑,语气不容拒绝,“拿着。”
舟眠摸到那张刻着联盟字印的信用卡,瞬间愣住了。
谢重阳唇角上扬,小室友呆呆傻傻的样子可比刚才那样顺眼多了。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那么刻意,他轻咳一声,若有其事道,“我看那个马温早就不爽了,这些钱是借你的,以后别忘了还。”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舟眠还是选择将钱掏出来还给他。
谢重阳“啧”了一声,握着舟眠的手打开门强行将他推了出去。
门“咔嚓”落锁,舟眠在外面茫然地拿着钱,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谢重阳隔着猫眼看他,又说“还不走,马上天黑了就别想走了。”
舟眠低头,手机上显示快八点了,俱乐部非周末晚上就是八点关门。算了路程时间估计可能会有点赶,舟眠没办法,只能就此罢休,背着笨重的行李急匆匆离开公寓。
等到他走了后,谢重阳立在门口,面色凝重看着自己的手。
他迟疑了会儿,然后将手举到面前,闭上眼睛闻了一下。
好香。
和那天的味道一模一样。
觥筹交错间,香槟和鲜花成了最无趣的点缀。
约尔堡公学的俱乐部在周末真正迎来了它的高光时刻。
脱掉世界最高学府的华丽外衣,步入夜晚的俱乐部灯光在欲望和权力中来回跳脱。
同样在这里,脱掉公学制服的贵族们不再只是受到规章制度约束的好好学生,庞大的家族将将为这些十七八岁的少年提供最高平台。
在这里,表面是贵族们的娱乐和放松,实则却是彼此家族们的交易和筛选。
在这里,拥有最高权力的人也将无所不能,
俱乐部的后勤,舟眠扶着早已酸软的腰,抹了一把汗津津的额头。
他穿着俱乐部统一发放的工作制服站在包间外面,手上的对讲机嗡嗡作响,是后勤经理的声音,“顶楼1号包间客人走的时候记得及时进去打扫,大概二十分钟后。”
舟眠低头,在随身笔记本上写下这条待完成事项。还没等写完,经理不耐的声音又传来,“等会打扫完包间直接去后厨帮忙,上次你打碎了几瓶红酒我不计较,这次可不能在马马虎虎了,那里面都是大人物!”
舟眠垂眼,平静地“嗯”了一声。
他上次不小心打碎了两瓶价格不菲的红酒,刚好被最近触了霉头的经理看到直接骂了一顿。
原本以为自己会被辞退,但最近俱乐部的人手实在不够。
经理思来想去并没有辞退舟眠,而是将舟眠每天的工作时间延长。从原本的七小时变成十小时,并要求他充当各个部门的跑腿,哪里需要就往哪里去。
舟眠因为无法承担被打碎的红酒钱,闻言只能答应经理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