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白榆自己说服了自己,并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不太清楚,但醒来约莫是会议快结束了的时候,大概……嗯,小半个时辰之前?”
闻言,东君眸中有暗芒一闪而过,祂瞬间就转头看向了自家妹妹。
“……怎么了?”清规有些疑惑。
“…没什么。”祂转了转手中的茶杯,却是开口宽慰起了白榆,“其实也不一定是预知梦,你不必过度担忧。”
“正是。”清规附和了祂的话,并伸手拍了拍白榆的肩膀,道,“乐观些,其实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先例,[费尔斯港]那次不就是这样?所以也不用太过担心。”
这话有理有据,完全挑不出毛病来。白榆想了想,觉得挺对,“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几人又闲聊了一会,白榆抬眸瞥了一眼天色,道:“要出去吃饭吗?我最近发现了一家老店,手艺特别好。”
清规是无所谓的,“我都可以,白景你觉得呢?”
“你们先去吧。”东君直接给事情下了定音,“我去九域巡一圈,很快就到。”
清规挑眉,“巡逻?现在?”
“正常,哥哥总是不放心九域。”白榆见怪不怪,“更别提这两天东西协会还在开会,大人物齐聚一堂,要是出什么事就糟糕了。”
清规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但祂还是忍不住转头道:“……你不放手鸟儿是不可能学会飞翔的。”
“所以我已经在放手了。”东君一脸平静地放下茶杯,下一秒,祂的身形就消失在了原地。
“薛定谔的放手。”清规看着空荡荡的座位优雅地翻了一个白眼,“让人们以为神明都已经彻底放权消失了,结果背地里还在偷偷给九域兜底。”
少年默了一下,低声道:“……东君常规操作嘛。”
“是啊,东君常规操作——总有一天我要让祂不再常规操作。”
“…姐姐你太有志气了。”
——
与此同时,冥府彼岸花海中有一道雪色身影悄然显现。东君走过花间小路,极有目的性地朝着前方奔流不息的河流走去。
突地,天道的声音幽幽在祂耳边响起,【清规尊上和北辰殿下在说您的坏话。】
东君面不改色,“估计是在埋怨我看似放手,实则没放吧。”
【尊上明鉴。】
“这算什么明鉴。”祂无奈地摇了摇头,沿着河岸朝上流走去,目光却一直盯着流淌着冥河。
天道摸不清祂想做什么,却也不曾开口询问,除却方才的小报告外,再无多说什么,只默默地注视着。
没成想,先开口的居然是东君。祂看着眼前湍急的水流,鎏金的瞳眸中晦暗不明,“……阿九,你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吗?”
祂这话一出,天道当即就被吓了一跳,连忙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扫描了九域一遍,然后迟疑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