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务之急是跳级!是逃离幼儿园!
她深吸一口气,抱着牙牙,迈开小短腿,以一种奔赴战场(或者刑场?)的悲壮姿态冲出了房间。
书房厚重的红木门虚掩着。沈星年踮起脚尖,费力地拧开门把手,探进一颗乱糟糟的小卷毛脑袋。
书房的氛围…有点微妙。
巨大的红木书桌后,沈书臣正姿态优雅地坐在宽大的扶手椅里,手里拈着一颗剥了皮、晶莹剔透的葡萄。
他眼角眉梢都带着温柔的笑意,微微侧身,将那颗葡萄递到旁边付鹤眠的唇边。
付鹤眠正低头看着手中一份光屏文件,察觉到唇边的凉意,她眼都没抬,极其自然地张口含住葡萄。
沈书臣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唇角,换来对面的alpha一个淡淡的、却真实存在的柔软眼神。
空气里弥漫着顶级雪松和冷冽金属气息交融的、甜腻又强势的狗粮味道。
沈星年:“……”
又来了又来了!
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辣眼睛!
她的视线艰难地从那对旁若无人秀恩爱的父母身上挪开,落在书桌另一侧。
沈牧白,她那傻叉哥哥,正一脸生无可恋地趴在书桌一角。
他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封面写着《高等星际物理导论(青少年版)》的习题册,旁边光屏上还闪烁着复杂的星图轨迹。
他一只手痛苦地揪着自己那头白狼毛似的短发,另一只手握着笔,对着习题册上某道题,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嘴里发出无声的哀嚎。
这题…是人做的吗?!
妈!我才十五!不是五十!
放过我吧!
付鹤眠慢条斯理地咽下葡萄,目光终于从光屏上抬起,精准地落在门口抱着恐龙、探头探脑的小女儿身上。
“迟到,三分钟。”她声音平静地陈述。
沈星年赶紧抱着牙牙溜进来,小跑到书桌前,努力站直:“妈妈…我…牙牙刚才走丢了,我找它来着…”她声音越说越小,心虚地捏了捏牙牙的爪子。
付鹤眠没戳穿她这拙劣的借口,只是朝旁边努了努下巴,示意她看向另一张早就准备好的、高度刚好的儿童学习椅。
椅子上,放着一份薄薄的、打印出来的纸质试卷。抬头清晰写着《天枢星晨曦小学三年级入学能力评估测试(综合卷)》。
沈星年的眼睛瞬间亮了!
跳级!曙光!
她立刻把牙牙塞到椅子后面,自己手脚并用地爬上去坐好,拿起旁边配套的儿童用笔,小脸上写满了跃跃欲试。
“开始吧。”付鹤眠言简意赅,“牧白,看着点。”后一句是对着抓耳挠腮的长子说的。
沈牧白蔫蔫地“哦”了一声,勉强从他那道让他怀疑人生的物理题里拔出一点注意力,瞟了一眼妹妹手里的试卷。
然后,他脸上的痛苦面具瞬间裂开一道缝,换上了一丝看好戏的、极其欠扁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