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牙…救命…
带我走…现在就私奔…
【滋啦…】
脑海里,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霸总系统八加一,极其应景地发出了幸灾乐祸的电流杂音,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欠扁:
【哟~小宿主~】
【听见没?你妈妈不要你咯~】
【把你丢给五年级的魔鬼o做童养媳…啊不,是童养学生咯~】
【啧啧,可怜的小雪豹,无家可归咯~】
沈星年:“……”
破系统!
落井下石你最行!
巨大的委屈、压力和被亲妈“抛弃”的悲愤瞬间淹没了她。
她猛地从高椅子上滑下来,抱着巨大的牙牙,小短腿一迈,就要往教室外面冲!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走!
现在就走!
牙牙!我们私奔!
离开这个可怕的世界!离开这个可怕的妈妈和更可怕的姐姐!
去一个没有试卷!没有挂件!没有白兰地信息素的地方!
“呜…牙牙…我们走…”她带着哭腔,拖着巨大的绿恐龙,视死如归地朝着门口的方向迈出了…一步。
然后,命运的后颈皮就被人精准地捏住了。
不是郁西棠。
付鹤眠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那只常年与精密仪器打交道、带着薄茧却异常稳定的手,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猫崽一样,轻松地捏住了沈星年后颈的衣领。
“去哪?”付鹤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静无波。
沈星年抱着牙牙,小短腿徒劳地在空中蹬了两下,挣扎无果。
她扭过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妈妈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所有的委屈、害怕、对五年级试卷的恐惧和对“私奔”失败的绝望瞬间爆发:
“呜哇——!妈妈坏!妈妈不要年年了!把年年丢给可怕的姐姐!还要年年做可怕的试卷!年年不干了!年年要离家出走!和牙牙一起私奔!呜哇哇哇——!”
稚嫩的哭声响彻了整个五年级教室,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悲壮。
付鹤眠面无表情地看着在自己手里扑腾哭嚎的小女儿,又看了看旁边那张投射着五年级试卷的光屏,再看看旁边那位唇角弧度明显加深、眼神里充满了兴味的红狐少女……
灰蓝色的眼眸里,那丝名为“困惑”的情绪更深了。
这智商…
到底是怎么跳的级?
这逻辑…
和刚才答物理题的是同一个人?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像拎着一个吵闹的包裹,把哭得打嗝的小女儿拎回到郁西棠课桌旁,稳稳地按在了椅子上。
然后,她指尖点了点那份散发着“知识恐怖”气息的光屏试卷。
“做完它。”付鹤眠的声音不容置疑,带着终结一切闹剧的威严,“否则,今晚没有草莓布丁。”
沈星年的哭声戛然而止。
…草莓布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