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空气,淡淡地说了一句:
“天凉了,顾家该破产了。”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因为暂时没有任务而进入休眠模式的八加一,其核心程序深处,一个原本处于沉寂状态的、标记为【郁boss黑化值】的进度条,此刻正发出刺耳的“滴滴”声,红色的光点在快速地向上爬升着。
zzz~(休眠中的八加一)
【黑化进度条:8099100滴滴滴警报!警报!】
命运弄人啊~
两天后。
医院病房里,光线柔和。
沈星年依旧在治疗仓内沉睡,生命体征平稳,但意识尚未恢复。
她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只是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不安的褶皱。
郁西棠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目光落在沈星年安静的睡颜上,指腹隔着治疗仓的玻璃,极轻地描摹着她的轮廓。
只有在这样无人注视的时刻,她眼底那骇人的冰寒才会稍稍融化,流露出深藏的疲惫与痛楚。
病房墙壁上嵌入的显示屏正无声播放着午间新闻。
画面切换,出现了顾凛被捕的报道。
镜头里的顾凛穿着囚服,戴着电子镣铐,昔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未完全消退的淤青,眼神阴鸷,与之前那个优雅从容的顾家掌权人判若两人。
郁西棠看着新闻,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那弧度转瞬即逝,不带任何温度。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她的助理无声地走进来,压低声音汇报:“郁总,顾凛提出想见您一面。”
郁西棠的视线从新闻画面移开,落到助理身上,沉默了两秒,才没什么情绪地吐出两个字:“彳亍。”
一小时后,戒备森严的特殊关押所。
会见室冰冷肃穆,金属桌椅固定在地面上,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铁锈般的气息。郁西棠坐在桌子一侧,姿态放松,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无聊的会议。
门被打开,两名狱警押着顾凛走了进来。
他穿着统一的囚服,手腕脚踝戴着沉重的限制器,走动时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
短短两天,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窝深陷,但那双眼底燃烧着不甘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他在郁西棠对面坐下,隔着一道透明的防护屏障。
他死死盯着郁西棠,声音因为激动和压抑而嘶哑:“郁西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郁西棠抬眸,平静地与他对视,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谬的问题。
她微微偏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实的疑惑,以及毫不掩饰的嘲讽:“我……狠心?”
她轻轻呵出一口气,那笑声短促而冰冷,像碎冰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