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恩宁笑了笑,无奈地说:“地都宝贵着呢。自家种还不够,谁愿意租出来呢。”
苏晚给他解释:“现在不愿意,以后呢?你回来的这几天也看到了,咱们村里好多人都开始做农家乐了。农家乐赚到的钱多,还不辛苦。口袋里有钱了,谁还愿意天天到地里晒啊。”
苏恩宁认真想着苏晚的话。突然灵光一闪,一个念头快速闪过。
他不由得再次认真打量着这个堂妹。大眼睛,高鼻梁,看着是单纯乖巧的。怎么都不像是有这么多心思的人啊。
苏恩宁有些犹豫,但还是将心中的想法问了出口:“晚晚,你不会一开始就打了地的注意吧?”不然,怎么把农家乐的想法都告诉别人?
苏晚嘿嘿地笑着,不回答他的问题。
只说:“大哥,现在就是你想租地,也没钱。等你的鱼养出来了,有钱了,大伙也愿意把地租出来的时候,你可一定要抓住机会啊。”
苏恩宁听话地“哦”了一声。心中很庆幸这是自己的堂妹,和自己是一家的。
他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对晚晚好,不能得罪她了,不然,什么时候被她卖了,可能还傻傻地帮她数钱呢。
苏晚觉得,自己这么做并没有错。
苏家,以及青禹村的村民,他们都是思想保守的农民,单单靠他们自己,可能十年、二十年之后,还是农民,还在地里种地。
想让他们富起来,就必须在前面用诱饵引着,让他们看到好处。在后面用力量推着,让他们不敢停滞不前。
所以,苏晚觉得,自己所做的,就是提供诱饵和推动力。
公交车上遇到帅哥
宁城高中转校考试是在八月二十五号。所以,苏晚买的是八月二十一的火车票。
两天的火车,二十三号能回到宁城,休息一天就去考试,刚刚好。余家,她一天也不想多待。
一番依依惜别之后,是苏恩宁送苏晚上火车的。分别时,苏晚和苏恩宁说:“哥,有事给我写信,如果是急事,就打电话。”余家没有电话,但小区门口有。
苏晚的票买的早,买到的依然是卧票的下铺。同车厢的,是一对老年夫妻和一个孕妇。
孕妇的位置,是苏晚的上铺。苏晚看她肚子挺大的,就主动提出和她换个位置。
孕妇年龄不算大,二十来岁,戴着个黑框眼镜,一股书卷气,很客气地向苏晚道谢。
来时的车程,遇见趾高气扬的陆莹、与她吵架,见到心心念念的贺延,苏晚的心情波荡起伏的。
与之相比,回去的这一趟火车,很安静,很平淡。
苏晚盘着腿看书复习,看累了就休息,有时候也会想到的贺延。
火车恍恍荡荡地,在好几个网站停了之后,终于到达宁城火车站了。
在买票之前,苏晚就告诉江秀莲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江秀莲没有说要来接她,苏晚也没有叫。
这正合了苏晚的意。这样她就有光明正大的借口,少带东西回来了。
现在的人,都讲究送礼、回礼什么的。你带了那么多的东西回去了,苏家也要给相应的回礼,那才不算失礼。
如今没人来接她,她就可以用“太重了、带不了那么多”为借口了。旁人也不能说苏家。
因此,苏晚的包裹里,除了换洗的衣服和书,就只带了一包小鱼干回去象征性地分一分,其他的,啥都没带,轻松地很。
站台和火车站大厅之间,有一个很高很长的楼梯。这个时候还没有电梯,需要人一步一步地走上去。
苏晚看到那个和她一个车厢的孕妇的包裹有点大,苏晚又发挥助人为乐的精神,主动帮着她一起扛着行李。
忙碌了一通,苏晚又在大太阳下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终于坐上了回去的公交车。
嗯,车上的人多得,能将人挤扁了。汗味、衣服的酸臭味,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苏晚拼尽全力挪到了一个车窗旁,才没让自己吐出来。
公交车走走停停,乘客上上下下,好在,下车的比上车的多,车上总算是没那么拥挤了。苏晚总算是能缓一口气。
现在的路都不怎么好,坑坑洼洼的。坐公交车,必须牢牢地抓住栏杆或扶手,不然,随时都有可能摔了。
苏晚一手提行李,一手抓栏杆。抓栏杆的手已经酸胀到不行了。她探头看向前方,路还算平整,就想着把手松开,缓一缓的。
但老天似乎是在跟苏晚作对。她刚松开没一会儿,公交车就来了一个大刹车。
苏晚毫不意外地摔出去了。
危险面前,能抓到什么就抓什么,保命要紧。苏晚被甩出去的时候,也不管周围是什么人,伸手往旁边一抓,然后她自己也撞了上去。
听见头顶传来闷哼声。
嗯,应该是被她撞的,听着挺疼。
苏晚来不及愧疚,等到自己重新站稳,拍了拍被吓得怦怦跳的小心脏,缓过神来后,才抬头看向被她又抓又撞的人。
是一个男生,看着和她差不多年纪,但比她高,长得很帅,是那种在二十一世纪里走在街上会被星探追着要联系方式的那种帅。
苏晚停下看帅哥的心思,真诚地道谢和道歉:“谢谢你啊。还有,刚刚撞到你了,抱歉啊。”
男生瞟了苏晚一眼,吐出两个字:“没事。”语气是平静的,但人看着有些高冷。
苏晚看他没有要继续交谈的样子,也就不说话了。嗯,人虽然很帅,但不是她喜欢的类型,而且她有喜欢的人了,就不去热脸贴冷屁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