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不烫。
顾绥匆匆将人抱进卧室,轻轻放在床上,随后急忙让管家去叫家庭医生。
她焦急地守在商姝床边,一会摸摸额头,一会替人掖掖被子。
还好大约一分钟之后,商姝便悠悠转醒,她只觉得头好晕,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下意?识伸出手摸了摸,想找顾绥。
“阿姝,醒了吗?”顾绥见人睁眼,赶忙轻握上了那只找着她的手,她深呼吸,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商姝这才慢慢回?过神来,她发晕,不敢点头,只艰难地从喉间挤出一个短促的“嗯”,缓慢地眨着眼。
“刚才吓坏我了。”顾绥一只手托上脖子,眉头紧紧皱着,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惊恐中缓过神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给你倒点水好不好,医生马上就过来了。”
说着,顾绥就要起身去倒水。
“不要。”商姝轻轻拽着人的衣角,嗓音还是有些虚浮,夹杂着一丝沙哑。
“不要走。”她继续动了动手指,从衣角向上摸索,轻轻勾住顾绥的小指。
刚才醒来发懵的那几秒,她好害怕,她怕刚才发生的事都是一场梦,直到?眼中有了顾绥的面庞,这才对一切有了实感?。
“好,不走。”顾绥感?受到?了那份不安,她重新坐回?床边,深深回?握住小姑娘有些冰凉的手。
她捏了捏手中的柔荑,依旧紧皱着眉,微微一叹:“阿姝,你身体太弱了,必须得好好养养,过两天我就带你去做个检查。”
对于?这件事,她是真真切切地忧心,毕竟自己是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当然知道健康的身体对人来说有多么重要,可这已经是小姑娘在她面前晕倒的第二次了,加上大大小小的感?冒发烧,让她怎么能不担心。
“不要皱眉……”商姝望着顾绥好看的面庞,伸手去抚人的眉心,乖巧应声,“我听你的就是了。”
她心中默默感?叹,顾绥经此一遭,清瘦不少,却还是和?三年前一样好看。
家庭医生来得很快,顾绥知道小姑娘脸皮薄,在和?医生交代情况时就只说了感?冒和?哭泣,并没提接吻的事。
感?受到?商姝攥着她的手不肯放松,她轻轻握了握示意?没事,随后松开退到?一旁,抱起双臂斜倚在旁边的墙上。
好……看。
明明没有变化,可不知是不是因为身份发生转变的缘故,商姝越看越觉得顾绥诱人。
她盯着不远处的人,心跳不由自主开始加快,垂在一侧肩膀的乌黑长发,露出半截瓷白的胳膊,修长的腿……
啊啊啊好烦!
这人怎么随便一站都那么好看。
想到?这,她又觉得有些头晕,自己这脑子里怎么总装着这些东西?呢?
商姝赶紧回?回?神,生怕让医生看出什么异常。
家庭医生简单做了些检查,又看了看床上小姐还未褪红的眼眶:“目前来看是因为感?冒期间身体虚弱,大哭导致过度换气有些缺氧,这才诱发了短暂昏厥,建议暂时避免情绪剧烈波动,多注意?休息……”
商姝闻言,和?顾绥对视一眼,有些难为情地垂下了头。
家庭医生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开了些复合维生素和?锌制剂等补剂,顾绥这才放心让人离开。
商姝静静望着天花板,回?想起刚才自己竟然被吻到晕厥,不禁觉得有些丢脸,她扯过一旁的被子,轻轻掩住了半张脸。
好香,被子上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顾绥身上的香气。
“不舒服吗?”顾绥凑过来关切道,看着小姑娘的举动,她有些不明所以,只是怕再?将人闷着,便将挡在人面前的被子移开。
商姝晃晃脑袋,头晕的感?觉渐渐退散,她慢慢支着胳膊,撑起上半身靠在床头。
“慢点。”顾绥借力扶着,又捞过一旁的枕头塞在商姝腰后给人垫上。
商姝轻轻咳了两声,边尴尬,边愤恨自己晕的可真不是时候,她垂着脑袋,重新勾过顾绥的手攥在手心,顾绥的手温温热热的,摸起来很舒服。
商姝咬咬唇,小声嗔怪:“刚才的事,你还没答应我呢……”
虽然她知道,顾绥已经用?这个缱绻的吻作为了回?应,可她还是想亲口听人答应。
顾绥见人原来是在想这事,她起了逗人的心思,瞧着小姑娘微微泛红的脸颊,浅笑着歪头去找人的眼眸:“什么事啊?”
商姝闻言轻拧了下顾绥的手背,耳根开始发烫:“你……你故意?的。”
“嘶……”顾绥佯装吃痛,手却仍然一动不动地给人攥着。
小姑娘的告白实在动听,叫她听一次怎么听得够,这可是她等了三年才等来的爱语,是她在那些难捱的夜晚曾幻想过的极致美?妙。
商姝着急,娇娇地牵着那胳膊晃了晃:“你快告诉我呀,你到?底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顾绥的耳朵再?次被美?妙侵袭,脸上也不自觉蹿上一抹红晕,她垂眸,像是终于?得偿所愿般发出一声轻叹,随后郑重地牵起商姝的手,认真地望进那双娇羞的眼眸:“阿姝,我当然愿意?,我怎么会不答应呢。”
商姝听着,唇角这才忍不住翘起,笑得甜蜜,心脏又开始跳得飞快,雪花一片一片从天空中飘下,伴随着心脏的起伏,轻落,融化。
“顾绥。”
“嗯?”
“好想……吻你。”
商姝反手撑着床沿,将身子缓缓坐直,前倾,微微喘着气,一点一点靠近着爱人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