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丰寺位于南华城外的半山腰上。
这座曾经香火鼎盛、钟鸣鼎食的古刹,在战火与岁月的双重侵蚀下,如今只剩下一具荒凉的骨架。
断壁残垣在月色下投射出狰狞的阴影,夜风穿过破败的窗棂,出如鬼魅般的呜咽。
到达寺中时,已是月挂中天。
刘思雨并没有上前。
一种源自本能的畏惧,或许更是某种不敢面对真相的预感,让他停在了山门之外的阴影里。
他远远地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独自走进庭院,走向那方早已干涸的放生池。
庭院中,杂草丛生,唯有那方荷花池还保留着当年的轮廓。
只是此刻,池中再无碧叶连天、红莲映日的盛景,只有满池枯败的残梗,像是一支支折断的箭矢,直刺向冰冷的苍穹。
孟蓉就那样静静地坐在池边的青石板上。
她似乎觉得有些热,或许是为了感受这故土的寒凉,她褪去了鞋袜。
那双原本被白色丝袜包裹的美腿此刻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裙摆那大胆的高开叉设计让她在坐下的瞬间,大腿根部若隐若现,几乎能窥见那隐秘的腿环与深处的春光。
但最夺目的,是那一双赤裸的玉足。
那是怎样一双脚啊。
在如水的月华倾泻下,那一双玉足白得近乎透明,宛如两块未经雕琢的极品羊脂白玉。
脚背弓起一道优雅至极的弧线,肌肤细腻得连一丝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十个脚趾圆润可爱,如同十颗剥了壳的嫩蚕豆,趾甲盖上泛着健康的淡粉色光泽,在月光下闪烁着一种近乎圣洁的微光。
她并未在意地上冰凉粗糙的石砾,双腿随意地屈起,那一双足以让世间男子疯狂的玉足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踩在布满灰尘的石板上。
这种极度的洁白与周围的肮脏破败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仿佛是一朵坠落在污泥中却依然光的白莲。
刘思雨远远地看着,呼吸不由得粗重起来。那是母亲的脚,是他儿时曾无数次在端盆洗脚时触碰过的、代表着绝对尊严与慈爱的部位。
可如今,看着那双裸露在外的玉足,他脑海中浮现的竟全是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这双脚是否曾被那个野蛮的马尔洛扛在肩头?
是否曾在无数个夜晚因承受不住撞击而紧紧蜷缩?
孟蓉望着那一池枯荷,眼神空洞而凄迷。
“都死了……”
她低声呢喃,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曾经遮天蔽日的莲花,曾以为只要心诚就能永远盛开……如今却都枯败凋零。也许在这世间,再也没有莲花生存的地方了,只有砂砾,只有风雪……”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绝望,那是对自己命运的哀叹,也是对这个礼崩乐坏的世界的控诉。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并没有士兵的通报,也没有甲胄的撞击声。那个男人就像是从黑暗本身中走出来的王者,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与热度。
哈罹王子。
他不知何时已经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走进了这方庭院。
孟蓉没有回头。在那一刻,她似乎早已感知到了身后的气息。那是她在过去五年里,早已刻入骨髓的气息。
王子停在了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背影凄清的女人。
看着她那被月光勾勒出的纤细背脊,看着她那高耸入云的酥胸在侧影中投下的巨大阴影,最后,他的目光不可控制地落在了她那双赤裸的玉足上。
身为征服过无数疆域的王者,他见过无数珍宝,却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被一双女人的脚勾去了魂魄。
他缓缓蹲下身子。
这个曾经让西域三十六国闻风丧胆、让南华州刺史闻风而逃的男人,此刻竟然在这个“女奴”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他伸出那双惯于握刀杀人的大手,小心翼翼地、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捧起了孟蓉的一只玉足。
“啊……”
当那滚烫粗糙的大手触碰到冰凉细腻的肌肤时,孟蓉忍不住出了一声如小猫般的惊呼。
她的脚趾本能地蜷缩了一下,想要抽回,却被那只大手坚定而温柔地握住。
“别动。”王子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魔力。